第396章 命案(2/2)
「放心吧,交給我就是了。」
「有你在這裡主持,我自然是放心的。」
江然一笑。
葉驚霜則是眉頭緊鎖:
「非得如此嗎?」
「這是最方便的法子了。」
江然對她笑了笑:
「放心吧,我如今在很多人的眼中,身份非比尋常,到了哪裡都會受到禮遇。
「相比之下,我更擔心你們的情況……
「所以,在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之前,切不可自作主張。」
「嗯。」
葉驚霜聽他這麼說,也只好點了點頭。
交代了該交代的東西之後,江然便來到了公主府的會客之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一次的事情鬧的太大,這一趟登門的已經不是尋常的衙役了。
府尹親自登門。
看到江然之後,也未曾托大,直接站了起來,躬身一禮:
「老夫董白鶴,見過江少俠。」
「董大人客氣了,江某不過是一介白衣,當不得大人這般大禮。」
江然遙遙一伸手,董白鶴便不由自主的直起了腰身。
董白鶴身為京畿府尹,自然也是見多識廣,而江然更是名聲在外,如今見他這麼一揮手,力道竟然能夠作用在自己的身上,更是心頭凜然。
當即笑道:
「江少俠非比尋常,老夫客氣一些也是應該的。
「方才下官也已經跟長公主說明了。
「這件案子疑點重重,當中有許多遮掩不清之處。
「因此,咱們也不能就此認定,此事乃是江大俠所為。
「不過既然有人擊鼓鳴冤,下官於此,也不能置之不理。
「這才貿然登門,希望能請江大俠,往府衙一行,配合此事調查。
「待等真相大白,下官當親自登門道歉。」
「董大人嚴重了。」
江然說道:
「江某行得正坐得端,有宵小之輩冒充行兇,想來也難以徹底瞞天過海。
「有董大人秉公執法,又有長公主為在下奔波,料想很快便可以水落石出。」
「沒錯。」
長公主在一邊輕聲說道:
「這件事情必須得好好調查清楚。
「不過董大人……本宮什麼時候說過,你可以將他從我這公主府帶走了?」
董白鶴頓時乾笑了一聲:
「這……長公主,民聲鼎沸,下官也是為難啊。」
「那又如何?」
長公主黑著臉說道:
「尋常百姓不知道江湖陰險,更不知道江湖手段,只以為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卻不知道,這世上有多少遮掩之法,可以讓人改頭換面。
「更有甚者,這其中又有多少不明究理,只是跟著一起起鬨的……
「董大人,你得明察秋毫啊。」
「是是是。」
董白鶴趕緊點頭:
「下官當然明白。」
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腦門上隱隱見汗。
江然發現,也是到了此時,他方才算是看到了這長公主非比尋常的威勢。
當即一笑說道:
「好了好了,你也莫要為難董大人。
「他不過是按照章程辦事,無可厚非。
「人都來了,我便跟著走一趟就是了……
「你便直接入宮去見聖上,讓聖上督促一下,讓他們秉公執法。
「想來不會有太大的差錯。」
「……」
長公主看了江然一眼,怒氣稍息,轉而看向了董白鶴:
「那你可得好好調查。」
這一句話幾乎是一字一頓。
當中意味難明。
董白鶴只能連連點頭:
「是,下官定然好好調查,絕不會冤枉了江大俠。」
長公主輕輕點頭,看了江然一眼:
「那你去吧,放心,不會有事的。」
「我自然不會擔心。」
江然一笑,對董白鶴說道:
「董大人,請。」
「請。」
董大人趕緊伸手做引,領著江然往外走。
生怕再晚了一步,長公主就改變了主意。
兩個人一路到了門外,這邊也早就準備好了軟轎。
隨著一聲『起轎』,一行人便直奔京城府衙。
這邊死者的父母還在這裡等著,老兩口都是尋死覓活。
他們半生無子,眼瞅著年近中年,這才有了一個獨生愛女。
前些時日剛剛說好了人家,都開始準備嫁衣了。
結果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隨著江然來到府衙之後,坐在後堂聽傳。
府衙之中,則響起了升堂的聲音。
『威武』的喊聲,也傳入了江然的耳朵里。
他端起一杯茶,聽著董白鶴又將事情的始末問了一遍,而那老夫婦中的丈夫,則帶著哭腔的將事情又說了一遍。
當中江然還能夠聽到死者母親的聲音。
她時而哭喊,時而嬉笑,更有時候滿臉疑惑,詢問老伴自己這是在哪?說妮子都快要成親了,不回家給她準備嫁妝,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江然越聽,越是面沉如水。
手裡的杯子隱隱現出了裂痕。
而當董白鶴說傳江然上堂,便有衙役過來請。
江然站起身來,隨著那衙役轉了兩圈,便來到了大堂正門,剛要踏步進去,就見一對打扮的很樸實的老夫婦,同時回頭看他。
老婦人的眸子,在一瞬間便從困惑,轉為驚恐。
趕緊環目四顧,似乎在尋找什麼。
找了一圈似乎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這才滿眼空洞的跌坐當場。
而那老漢則雙目充血,恨不能用一雙眼睛將江然活活吃進了肚子裡。
咬牙切齒的說道:
「就是他!!
「就是他!!!!
「他就算是,就算是燒成了灰,我都絕不會認錯!
「今天一早,就是他從我妮子的房間裡出來的……
「他,他……他害了我的閨女啊!
「我……我……」
老漢說著,便要去搶一側衙役手中的水火棍,要跟江然拼命。
衙役哪能讓他得逞?
怒目一掃:
「放肆!!」
終究是尋常百姓,憤怒沖昏頭腦的時候可能會做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被這麼一喊,頓時清醒過來。
不敢再搶,但也急的原地跳腳。
董白鶴連忙一拍驚堂木。
那老漢這才強行壓住了怒氣,可是那雙眼睛,仍舊恨不能把江然身上的血肉,全都給剜下來一般。
江然看著他,卻是嘆了口氣。
並未對他說什麼……這個當口,說什麼都不好使。
他便來到了堂中,對這董白鶴躬身一禮:
「江然見過府尹大人。」
「好。」
董白鶴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江然說道:
「你可知道今日為何傳你上堂?」
「……」
這是廢話啊?
江然嘆了口氣:
「知道。」
董白鶴還打算照本宣科,當江然說不知道之後,就告訴他誰狀告於你,發生了什麼事情,如何如何……
結果江然一個知道,直接讓他卡了詞。
糾結半晌之後,便索性直奔主題:
「今晨寅時左右,你身在何處?」
江然仔細想了一下說道:
「天井大街。」
「啊?」
董白鶴一愣:「天井大街哪裡?」
「琅嬛書坊門前。」
江然又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董白鶴頓時感覺腦瓜子嗡嗡的……琅嬛書坊昨天晚上被人夷為平地。
搞了半天,這肇事之人就在眼前啊。
當即臉色一黑,不等開口,就聽那老漢怒道:
「胡說八道……你當時,你當時明明就在我妮子房門之外。
「哪裡是在什麼天井大街?」
江然回頭看了這老漢一眼,輕輕搖頭:
「大伯,您可知道,什麼叫眼見未必是真?」
「你……你是想說,我冤枉你了?我告訴你……老漢我雖然沒讀過幾天書,但是我可以用性命擔保,我這輩子都沒有撒過謊。
「如果我今天在這大堂之上說了半句謊言,我我,我天打雷劈!!」
老漢言說至此,卻見江然忽然伸手用衣袖遮擋住了自己的面孔。
緊跟著一抖手,袖子拿開,再看江然那張臉,老漢整個人險些嚇得活活死過去。
原本那個丰神俊秀的年輕人,那張臉,竟然變得跟自己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