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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破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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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這麼多,憑藉他的武功,早就已經能夠將對方抓出來了。

可為什麼一直到現在還沒動手?

是打算讓自己再套話?

可話說至此,已經沒有再說的必要了……

正想著呢,就見一道人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那棵樹的跟前。

隨手一扒拉,樹下果然藏著一個包袱,打開之後,裡面是金銀珠寶,翡翠瑪瑙。

「好大的手筆。」

江然提了提包袱笑道:

「這些東西可值錢的很。」

「江大俠明白就好。」

那聲音還在繼續。

長公主卻愕然開口:

「你這是在幹什麼?」

「誰?」

那好似九天之上的聲音,也發出了疑惑。

「挖錢啊。」

江然理所當然的說道:

「人家在這裡藏了銀子,你不挖出來,豈不是對不住他們的一番苦心?

「這錢啊,在下可就笑納了。」

「……本宮知你愛錢,但也得有個度啊。本宮給你的,難道還少了嗎?」

長公主大怒:「而且,你不去抓人,跑到這裡拿錢……難道這錢還能長腿跑了?又或者,你是擔心本宮捷足先登,取了銀子就不給你了?

「等等,這些錢是讓你跑路的。

「你既然不跑,憑什麼給你?」

「那還回去?」

江然眨了眨眼睛,抬頭說道:

「這位兄台,在下不打算跑路,這些錢受之有愧。

「不如你告訴在下一個地方,在下將這些錢原封不動的盡數送回?」

「……」

大約是沉默了幾息之後,那個聲音方才再度傳回:

「到底是小看了江大俠……

「只是如此一來,咱們之間或許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

「江大俠此戰輸贏難料,可不管對誰來說,都會是一場巨大的損失。

「你……」

他的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江然忽然飛身而起,自樹冠之中,拿出了一件東西。

卻是半截玉簫!

那人的聲音,竟然是從這半截玉簫之中傳出。

長公主抬頭看了江然一眼,江然輕笑一聲:

「在下倒是想要看看,以這等藏頭露尾見不得人手段出招的,又會是什麼人!

「尊駕有什麼手段,儘管施展。

「在下拭目以待!

「不過,爾等誅殺京城府衙衙役,並且欲行栽贓嫁禍之舉,長公主已經親眼得見。

「道無名的死……江某也早晚會和諸位清算!

「爾等也需得洗乾淨人頭,靜候江某刀鋒!!」

最後一句話落下,掌中的半截玉簫忽然咔嚓咔嚓,發出了裂痕。

非是江然捏碎,而是他聲音之中蘊含內力。

透過這玉簫,竟然將其震碎。

好在碎而未裂。

卻不知,在四十三里之外,一處茅屋之內。

正有一個戴著純黑面具的男子,忽然發出了一聲悶哼。

緊跟著嘴角便有鮮血流淌下來。

下一刻,他一揮手,手中一隻玉簫滴溜溜一轉,隨著他抬手間,落入了他的袖口之內。

吱嘎一聲,房門打開。

一個雙眼狹長,眸光凌厲,胸前還掛著一把鎖的年輕人便進了屋。

瞥了一眼那面具人,輕笑一聲:

「都說了,不要輕易招惹他。

「這人如果容易對付,他早就死在來京的路上了。

「你這手段雖然陰險,可對他這樣的人,用處實在是不大。

「為此還殺了道無名。

「可惜了他的不聞道氣了。」

「道無名早就已經忘了自己的身份……死有餘辜。

「以為躲在天牢之內,就可以逃過我等清洗,當真可笑。」

面具人冷笑一聲:

「至於這江然……確實是有幾分詭詐。

「長公主和他的關係雖然世人皆知,讓長公主作證難免會有包庇之嫌。

「但這一番到底是她親眼所見,若想扭轉聖意,代價太大!

「好在,他們至今仍舊不知咱們得身份。

「這樣一來……咳咳咳……」

胸前掛著鎖的年輕人上前一步,輕輕拍打了一下他的後背:

「你方才是受了傷?」

「天音簫雖然有神鬼莫測之能,可既然叫他找到了那半截子簫,以音傳息,難免會被他內力震傷。」

面具人沉吟開口:

「此人武功蓋世,除非蟬主出手,否則的話我等縱然是有十二天巧相助,也難有勝算。

「此事尚且得謹慎處之……

「而他們此番施為之下,我等也難免落入被動之中。

「能斬去的根須,需得儘快剷除,不可叫他的有半點收穫。」

他說到這裡,抬頭看了面前之人一眼:

「任觀瀾那邊可曾驗明正身?」

「已經有人去辦了。」

「那就好……此人的死,總覺得有些蹊蹺。

「我擔心,江然他們或許已經知道了咱們的來歷。

「除非驗明正身,否則的話……」

「嗯。」

跟前的年輕人輕輕點頭:

「你好生休息一下,莫要繼續操勞了。」

面具人答應了一聲,這才翻身躺下,緩緩閉上了雙眼。

胸前掛鎖的年輕人看他躺下,便站起身來出了這茅草屋。

屋子外面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有筆墨紙硯。

他提筆書寫,片刻之後,就寫下了七個紙條。

每個紙條寬不過寸許,吹乾墨跡,捲成細卷,裝入竹筒之中。

帶著這七個竹筒,來到了另外一處房間之內。

這裡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籠子,籠子裡養著的都是白鴿。

他選了七隻,在白鴿的腿上掛上竹筒,挨個放飛。

而與此同時,任觀瀾的葬身之地,一路自鐵騎盟總舵而來的任夫人和任潮生,終於抵達祭拜。

……

……

「這是什麼東西?我說你怎麼沒有找到他,原來此人不在周圍?」

長公主看著江然手裡的半截玉簫,眉頭微微挑起。

江然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挨個查看了一下地上的屍體,片刻之後若有所思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

「怎麼了怎麼了?」

長公主接連追問。

「他們是累死的。」

江然輕聲說道:

「我這一路尾隨你們過來,這幫人行動如飛,我還以為他們內力當真如此綿長。

「原來並不是……

「他們是提前被人在身上做下了手腳。

「一旦離開了公主府,待等你上轎之後,便要發足狂奔,一路朝著這深山老林而來。

「對方必然已經算計了他們的體力極限,因此,到了此地才能正好活活累死了他們所有人。」

「……這份算計,可著實不淺。」

長公主眉頭緊鎖:「但有這樣的必要嗎?」

「或許是行事風格如此。」

江然笑了笑:

「不過,如果這是這人的風格的話,那這風格其實並不好……很容易漏出痕跡。

「長公主殿下,接下來你回去之後,得發一場雷霆之怒。

「其後,你是跟誰打聽到的,關於道無名的消息的?」

「你懷疑這個人?」

長公主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卻搖了搖頭:

「我現在懷疑的是整個執劍司……

「不過,到底不能一棍子打死。

「你尋的這個人,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找個由頭,將其關押起來。

「仔仔細細盤問一番,他打聽道無名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事無巨細……關鍵之處可能正隱藏在細節之中。」

長公主看了江然一眼:

「本宮明白你的意思了。

「對方做事這般精確計算,必然不可能是臨時決定。

「而是早有預謀。

「道無名便是一個餌,而你是那條咬了鉤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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