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夜宴(2/2)
而是藏在了自己背後不遠處的小亭子裡。
一旦江然當真有什麼過分的舉動,恩師必然出手相助。
相比之下,坐在一側抱著桌子大吃大喝的劍無生,實在是半點也靠不住。
抬頭看看天空,夜色斑斕,冷意越發深重。
申屠烈已經開始埋怨江然,為何還不快點來?
今天晚上來的人中,有一些太厲害……他已經快要坐不住了。
好在場內眾人並未在意。
有的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有的是笑嘻嘻的看向四方,看什麼好像都很感興趣。
還有閉目養神,全然不在意周圍一切……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流失,子夜轉眼即至。
劍無生忽然放下吃到了一半的雞腿,拿起一側的方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子時已經到了啊。」
為何江然還沒來?
所有人都知道劍無生的意思。
然而沒有人說話……
申屠烈也未曾搭腔。
畢竟太子都沒開口呢,自己雖然是此間主人,可這主位做的好似屁股長刺,如今貿然開口,實在是不妥。
劍無生卻也不在意,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單智:
「這位貴人……你說,如果江然知道你在這裡等他,他還會這般姍姍來遲嗎?」
單智笑容更加明顯,未曾抬頭去看劍無生,只是輕聲說道:
「多半還是會的吧。
「諸位江湖高手,往往輕王侯慢公卿。
「皇權富貴,又會被誰放在心上?」
武威候聞言點頭:
「說得好,都是一群亂臣賊子。」
申屠烈腦門見汗……這句話可是將自己也包含在內了?
但說句不好聽的,今天本就是這一群『亂臣賊子』的局,你們兩個朝堂之上的跑到這裡來,還這般大放厥詞,就不擔心劍無生一怒之下,亮劍出手,讓伱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亂臣賊子?
劍無生聞言卻是哈哈大笑:
「武威候這話倒是有趣,卻不知道,何為亂臣賊子?
「咱們未曾通敵叛國,也不曾舉兵謀反。
「哪裡是亂臣賊子?」
「目無法紀,仗著武功肆意殺人,視王朝律法如無物,還敢說不是亂臣賊子?」
武威候冷笑一聲:
「金蟬的江湖之禍,雖然根源在於那些邪魔外道。
「可你們這些所謂的正派中人,難道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
「在本侯看來,爾等若當真想要去做,那些邪魔外道以及魔教中人,可未必是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對手。
「可你們卻偏偏視而不見,不等事情鬧的無法收拾,從不輕易插手。
「想來,無非就是想要藉此牽制朝廷。
「實則聖上便應該頒髮禁武令,取締這所謂江湖!」
劍無生眼睛微微眯起,眸光之中隱隱有劍光流轉。
武威候征戰沙場,殺人盈野,自然也不畏懼他眸中劍意。
四目相對之間,隱隱有火花跳躍。
就聽一陣笑聲傳來:
「好了好了,二位都息怒,息怒嘛。」
說話的是單智,他給自己倒了杯酒,輕聲說道:
「正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江湖也是金蟬的一部分,江湖高手同樣也是我金蟬子民……只是這治理之法,還得多多琢磨。
「不可輕易打成亂臣賊子。
「卻也不能姑息養奸……當中輕重拿捏,實則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那太子以為,應該如何處置?」
劍無生看向了單智。
單智一笑:
「劍大俠為何會對此事這般在意?
「孤素來久仰劍大俠的名聲。
「聽聞劍大俠行走江湖,不滯於物。
「信馬由韁,興之所至,身之所往。
「這樣的人,又如何會在意朝堂如何舉措?」
「反正這江然該來也沒來……閒著沒事就聊聊天唄。」
劍無生撇了撇嘴:
「問兩句還不說了……」
「亂臣賊子,打探我朝朝政,誰知道你意欲何為?」
武威候冷笑連連。
單智和劍無生同時看向了武威候。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古怪。
申屠烈咂了咂嘴,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但是嘴巴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正左右為難之間,忽然看到對面的牆頭上,正坐著一個人。
那人手裡捧著一小捧花生,隨手往嘴裡送花生米,一邊往嘴裡倒酒,吃吃喝喝,看上去很是愜意。
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他腰間掛著一個,四方四角的盒子。
可問題是……這人什麼時候出現的?
申屠烈臉色猛然一變:
「什麼人!?」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全都順著申屠烈目光看去。
便見那牆頭上的人緩緩站起身來,嘴裡還有點含糊不清:
「在下江然……前來拜訪……你們等等,我先把這花生吃完。
「說起來,申屠會首的廚子是哪裡找來的?
「這炒花生竟然這般好味?」
花生是從我後廚拿的?
你倒是真不客氣!
申屠烈一時之間怒氣勃發,正要站起身來說點什麼,好不弱了聲勢。
就見那江然一步跨出,好似身化流光,便已經到了這場中。
眸光於在場眾人身上一一掃過,一邊將最後一粒花生米塞進了嘴裡,一邊看向了申屠烈:
「申屠會首,今天晚上怎麼這般熱鬧?
「你是在這後院宴客?」
申屠烈怒極而笑:
「那是自然……咱們正在此地恭候江大俠大駕光臨!?」
「宴請我?」
江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繼而啞然一笑:
「這倒是咄咄怪事,宴請在下,可是這場中並無在下席位不說,未等在下到來,諸位便已經開席了,這是什麼道理?」
「你就是江然?」
首先開口的卻是那雪嶺神蛛。
兩個人終於將目光從對方的身上挪開,然後一起轉移到了江然的身上。
眼睛頓時一亮,異口同聲:
「好皮囊!」
「所以?」
江然一愣,這兩個人他倒是沒什麼印象。
就聽這兩個人又一次異口同聲:
「跟我們一起,生個孩子吧。」
「???」
江然豁然看向了申屠烈:
「申屠會首……這等宴請,不要也罷!」
「這不是我安排的……」
申屠烈臉也黑,忍不住看向了那雪嶺神蛛:
「你們這是說些什麼?」
雪嶺神蛛卻不看申屠烈,在場所有人也未曾被她們看在眼裡。
她們只是看著江然:
「你皮囊英俊,名聲夠大,武功夠高,年紀也輕。
「一定可以讓我們生兩個好養活的孩子。
「如何?我們姐妹模樣不醜,想來你不該拒絕。」
「……二位這是在挑選種豬?」
江然一時之間滿是無語:
「我想二位找錯人了……還請……」
他話沒說完,就見這姐妹倆對視一眼:
「他果然不願意。」
「沒關係,把他抓走就是。」
「抓了之後他不配合怎麼辦?」
「那就給他下藥!」
「好。」
兩個人自開口說話到現在,一直都是異口同聲。
哪怕這一番問答,也是一起問一句,然後一起回答一句。
待等最後一個『好』字落下,兩個人同時飛身而起,嗤嗤嗤,嗤嗤嗤,漫天之間似乎有看不見的絲線,眨眼便已經覆蓋江然身周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