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變故(2/2)
對視一眼之後,看向了長孫無極:
「行了,這件事情非你所願,你已經做的不錯了。
「這一次回去之後,師父必然會大大嘉獎於你,說不定會傳授你神功絕學,待等將來再一次捲土重來的時候,必然是另外一番天地。」
「沒錯沒錯。」
另外一人也笑著點頭:
「如今能夠順利脫險,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長孫師兄就莫要氣惱了。」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
「非是我要氣惱,實是不知道這變故究竟從何而來。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
「他們為何忽然就對我動了殺心?」
對面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顯然也是不明所以。
倒是其中一人仔細想了一下說道:
「那個……顏無雙現如今在哪裡?」
這一句話,便好似是撬開了長孫無忌的天靈蓋。
他忽然一愣,想起了先前顏無雙的話……
他或許已經來了,只是你不知道。
難道說,江然當真一路都在跟著自己?
然後發現了顏無雙?
而顏無雙的這件事情,長孫無極是應承過要給對方一個交代的。
如果江然救走了顏無雙,又回到了公主府,那必然瞞不過他們的眼線。
這交代交到了江然的手裡,自己豈有不死的道理?
想到此處,長孫無極的臉色更加難看。
正要說點什麼,就聽嗤嗤兩聲響。
緊跟著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不好!」
車內三人同時心頭一緊。
那聲音分明是暗器破風,重物落地,則是趕車的人中了暗器之後,跌在了地上。
車內一人探手一掌打出,就聽呼啦一聲響,車門的門帘被吹飛起來,果然外面趕車的人已經不知所蹤。
「來了。」
長孫無極吐出這兩個字,緊跟著縱身而起。
餘下兩人有樣學樣。
三個人同時一起,直接將馬車的車頂給戳破。
而就在三人身形好似陀螺一般飛縱上天的當口,那馬車就已經被一股璀璨至極的光芒所籠罩。
待等光芒消散,整個馬車已經千瘡百孔。
一直在狂奔的奔馬,腳下還是不停,然而在這一瞬間,千百道血色自這奔馬身上竄出。
它足下一軟,整個跌倒在地上,馬車順勢被它帶動,一瞬間支離破碎,上下幾許殘木,則狠狠地撞在了樹幹之上,導致木屑翻飛。
長孫無極三人眼見於此,眸光當即看向四方。
就聽一個聲音緩緩傳來:
「奇怪奇怪,當真奇怪。
「顏令山的徒子徒孫,用的竟然不是他的【五蘊神功】,也不是他的成名絕學【七十二路暴雨連環手】。
「長孫會首能不能告訴在下,為什麼你用的竟然是離國小春莊的【離別經】?
「你們三人方才所用這一路身法,正是這離別經中的【離別應無聲】,這一點,卻是瞞不過在下的雙眼。」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胸前掛著碩大鎖頭的年輕人,便緩緩出現在了三人跟前。
他眸光狹長,滿是凌厲之色。
便好似一把把彎刀,被他目光一掃,便好似有刀子切割一般,叫人心頭一顫。
長孫無極三人對視一眼,也不多言,同時飛身而起,分三處攻向這年輕人。
他們三個人同時出手,所用的赫然是一套連擊之術,雖未成陣,但是招式彼此相連,三人聯手,遠勝於三人。
胸前掛鎖的年輕人卻是頗為托大,他單手背負在身後,身形一轉,闖入了三人聯手之中。
步履變化,好似閒庭信步。
然而任憑長孫無極三人如何出手,竟然摸不到此人半分衣袖。
三人越打,越是惱怒,只覺得眼前之人好似對他們的武功熟門熟路,他們想要出手哪一招,他都心領神會。
在他們出手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閃避之法。
這模樣,好似面對的不是血蟬高手,而是千鈞書院之中,精通三九算經的絕頂高手。
而這幾個人皆為高手,一番施為之下,周遭地面和樹木便算是倒了霉。
不是被這個一掌將一棵樹劈斷,就是地面被颳走一塊,或者炸出一個大坑。
只可惜,這般威力強大的招式,一招都未曾命中。
就聽那年輕人輕聲開口說道:
「小春莊內,除了離別經被奉為經典之外,還有春夏秋冬四門神功。
「你們三個人,似乎是分領一門……分別是,夏秋冬三門。
「長孫無極你本身精通五蘊神功,融入到了【夏長】之中,威力更勝,乃是三人之最。
「【秋收】以及【冬藏】倒是平平無奇,但是能夠有這般修為,那你們兩個人應該是鶴天川和李鏡了。
「說來,春生夏長秋收冬藏這四門神功,一直以來都有四位傳人。
「這一代的傳人除了鶴天川和李鏡之外,尚且還有竇瓊和一個從未以真容示人的金思文。
「原來……金思文從來都不是金思文,他也沒有辦法見人。
「只因為他已經潛入了金蟬之中,化名長孫無極,搖身一變,成了百珍會會首。
「好本事,果然好本事啊!」
他一邊說話,一邊閃躲,至此腳下一點,凌空一轉,直接脫出三人包圍圈。
就見他輕笑一聲:
「如此一來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顏令山的兒子和兒媳,便是在長孫無忌拜入師門之後的三年,忽然死於非命。
「當時他們兩個帶著年僅十八歲的長孫無極出門營生。
「卻忽然遭遇了離國高手圍攻。
「一番血戰之後,唯有長孫無極因為武功最弱,被人一掌震昏過去,結果就在死人堆里撿回了一條命。
「除此之外,其他人盡數戰死當場。
「這件事情引得顏令山勃然大怒,幾次前往離國尋找這夥人。
「最後卻在北關山口遭遇了小春莊的埋伏。
「被小春莊莊主秋夜殘打的重傷而回。
「臥床咳血三個月,重傷不治,這才在臨終之前,將百珍會交給了尚且弱冠的長孫無極……
「你說,為了這百珍會會首的位置,你小春莊到底付出了多少代價?
「可惜,這些真相,只怕今夜之後,便無人知曉了。
「因為……你們或許都要死在這裡。」
「或許?」
長孫無極眸光深沉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這人的武功可謂是深不可測。
長孫無極本就是絕頂高手,否則的話也不可能支撐著百珍會一路走到現在。
可是他和自己的兩位師弟,三人聯手與之交鋒,竟然占不到一絲一毫的便宜。
面對這樣的人,打不贏,也是跑不了的。
還不如冷靜應對一番。
「沒錯。」
那年輕人輕笑一聲:
「是『或許』,因為這件事情並非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這一切就得看你們如何選擇。
「是負隅頑抗到底,亦或者是跟我血蟬合作……」
「尊使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長孫無極眉頭緊鎖。
就聽那年輕人淡淡說道:
「金蟬皇帝雖然無能,可我血蟬終究紮根於金蟬之中。
「沒有金蟬,就沒有我血蟬立足之地。
「因此無論何種紛爭,就目前而言,還得以金蟬為重。
「你們就此迴轉小春莊,幫我做幾件事情……那這性命,便可以得以保留。
「三位意下如何?」
「做你的春秋大夢!」
鶴天川哈哈大笑:
「我等深受師門大恩,豈能背信棄義?」
「說得好……最重要的是,你至今尚未真正出手,鹿死誰手現在就斷言,未免太早了一點?」
年輕人聞言也不氣餒,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長孫無極:
「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聰明人。
「聰明人便應該知道,自己處於什麼樣的境遇之下,而在這種境遇之下,你又該做什麼樣的選擇。」
長孫無極陷入沉默。
與此同時,沉默的還有江然。
他眉頭緊鎖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的變化,只覺得真就光怪陸離。
好端端的,怎麼又跟離國牽扯上關係了?
這長孫無極竟然是離國小春莊派來的奸細?
離國江湖……怎麼覺悟都這麼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