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是你!?(2/2)
「他們更加在意自己的名聲,雖然有為非作歹的魔頭為禍的時候,他們不會不管。
「但是,動作緩慢,得過且過,空有名門正派之名,卻又有名不副實的嫌疑。
「而你……出道江湖至今,尚且不足一年。
「手底下已經接連斬殺許多江湖上邪道高手。
「左道莊莊主為禍江湖多年,天上闕棄天月更是膽大狂悖,卻接連殞命於你手。
「你才是真正的江湖正道!
「而如今看來,你更難得的是心思縝密,膽大心細,屬實是叫本候心中安慰。
「也因此,本候今夜無論如何,也得過來見你一面。
「如今這一面見到了,本候心中甚是欣喜。
「江然……本候問你一句話,你可願參軍入伍?亦或者是……入朝為官?」
此言一出,宇文亭和單智的眼神都有變化。
宇文亭的眸子裡是帶著一絲驚喜。
如果江然入朝為官,那就不能娶長公主,無形中給自己去了一個大敵。
至於單智,他的眸光神秘莫測,誰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但是卻很清楚……武威候於軍中威望如神。
他也是第一個可以打破文官武官界限的人,可以讓郭沖一介莽夫去做了蒼州府府尹。
這在旁人看來,想都不敢想。
他不僅想了,而且還做成了。
這般能耐,縱然是他這個太子也未必能及。
如果江然答應武威候入朝為官,或者是入伍從軍,那必然是一飛沖天,前途無量!
申屠烈則禁不住拳頭緊握。
一切若是局限於江湖,有些事情他尚且可以施展一番,可一旦江然搖身一變,自江湖之中跳躍出去。
那……就真的徹底無望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在看著江然,唯有劍無生打了個哈欠,感覺武威候好似放了屁,淡然無味至極。
而江然則是一笑:
「承蒙侯爺抬愛,相比起朝堂的規矩,在下更喜歡江湖的自在。」
這句話已經是明確的拒絕。
武威候的眸子裡閃過了一抹黯然之色。
宇文亭則冷哼了一聲,而單智,眸子裡越發的高深莫測。
就聽武威候說道:
「你在錦陽府立下了汗馬功勞。
「長陽軍侯寧為你所擒,大大振奮士氣,如今虎威關已經重新收付,憑藉這一場功勞,本候可以保你青雲直上……你當真,不願意?」
宇文亭詫異的看向了武威候。
武威候是何等人物?
高高在上,雖然身份不如太子,但這些年來於朝中積累之深厚,哪怕是太子對他都得禮讓三分。
而他這樣的人,提了一次江然不允,按道理來說就不會再提第二次了。
他到底是得多珍惜江然這個人,方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想要讓江然入朝為官?
想到此處,他偷眼去看太子。
就見太子正低頭吃喝,好似看戲。
正不明所以之間,就聽江然笑道:
「侯爺不必再言,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好。」
武威候說完之後,站起身來:
「即如此,就當本候今夜來錯了。
「江然……你好自為之!」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恭送侯爺。」
申屠烈當即抱拳。
宇文亭也趕緊跟上。
單智則舉起酒杯,喝完了一整杯酒,然後笑著對江然說道:
「你這脾氣也是厲害。
「他可是武威候……你就不擔心,如此拒絕他懷恨在心。
「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太子殿下說笑了。」
江然擺了擺手:
「江某出道至今,尚且還無人能夠叫我吃不了兜著走……
「只是我聽太子這話,怎麼感覺,您好像是想要挑撥一番?」
「有嗎?」
單智哈哈一笑:
「武威候說你膽大心細,但有些時候膽子太大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無妨,孤倒是喜歡你的這般膽大。
「好了,這些事情容後再說……你和申屠會首之間的話,似乎還沒說完呢。」
線頭往回捋,到了最初的話題,便又剩下了江然和申屠烈。
申屠烈到了此時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不給個交代。
他沉吟之後開聲說道:
「紅楓山莊葉驚霜和葉驚雪,是名門之後,按道理來說不可能為你做偽證。
「不過,你對葉驚霜有救命之恩,世人皆知她是你的紅顏知己。
「她們兩個人的話,究竟是否值得相信,尚且還在兩可之間。
「但既然牽扯到了刺殺長公主這等潑天大事……我縱然是申屠鴻的哥哥也不敢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便胡說八道,人頭作保。
「我只能說……他如果當真是驚滅閣副閣主,那你殺之無錯。
「而我對此事,也是一概不知!」
言說至此,微微一頓:
「不過……話又說回來。
「如今尚且沒有明確證據可以徹底證明這一點。
「所以,這一場深仇,老夫也不能不報!
「只是,真相未明,報仇與否都是點到為止。
「江大俠……你武功蓋世,今日便請出手一二,倘若此戰敗了,申屠烈偃旗息鼓,真相未曾調查清楚之前,絕不敢再對江大俠動手。
「其後待等真相大白,若是申屠鴻當真包藏禍心,申屠烈當負荊請罪,請江大俠原宥。
「反之,哪怕拼去性命不要,也得為我弟弟報這血海深仇!!」
這話繞來繞去,其實歸根結底咬住的就是四個字,真相不明!
不相信葉驚霜和葉驚雪,自然也不相信江然。
但因為茲事體大,卻又不敢把事情做絕。
所以只能迂迴著來。
先做過一場,既是了結,也是台階。
若江然過不去這一關,那一切自然簡單。
若是過去了……那尚且還有一個『真相大白』的機會在。
這如意算盤打的不可謂不精明。
江然凝望申屠烈,卻忽然笑了。
他今天過來,本就不是為了拿申屠烈如何,只是看他到底會作何反應。
如今這反應,卻是頗為正常了。
眸光一轉,又看向了不遠處的宇文亭。
宇文亭則在揉腿。
他的腿被江然用花生米打了一下,這會還在疼。
只是,疼的位置,卻挪了三寸。
江然本來想要打的地方,和真正命中的地方,差了三寸。
這絕不是他手法不准。
實際上有了冷月釘的加持,他這暗器手法早就已經是指哪打哪。
收回目光,江然輕笑一聲:
「好!申屠會首也算是公私分明。
「即如此,那就按照申屠會首的意思來做……卻不知道是申屠會首親自出手,亦或者是,劍無生劍大俠出手?」
劍無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吃喝起來。
聽到江然的話之後,卻連連擺手:
「可別算我……我就是一個看客。
「每日裡吃吃喝喝有我的份,打架殺人……這種事情還是免了吧。」
申屠烈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根本就沒把他計算在內。
而是對江然說道:
「你武功高強,我親自出手,只怕是沒有把握。
「因此,今次就算是得罪了。
「只能請我恩師出手,為我弟弟討回一個公道。」
「恩師?」
場中眾人都看向了申屠烈。
申屠烈歲數已經不小,那他恩師得有多大年紀?
而且,過去也從未聽說過,申屠烈還有一個師父啊?
正愕然之間,就見申屠烈站起身來,對著身後躬身一禮:
「有請恩師,出手相助!!」
就聽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輕輕嘆了口氣:
「我本不欲干預江湖之事,但牽扯弟子,卻也不得不以大欺小了。
「年輕人……你……」
隨著聲音落下,一道身影已經倏然而至。
輕飄飄的站在了申屠烈的身側,抬頭去看江然,四目相對之間,兩個人都是一愣。
「是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