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聖旨(1/2)
第375章聖旨
整件事情本來可以隨著申屠烈恩師的出現,最終平穩結束。
卻因為單智忽然橫加出手,發展出了不一樣的波瀾。
場內場外之人,凝望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呼吸都為之一滯。
單智是當朝太子。
江然是江湖新貴。
二者身份可謂是雲泥之別,然而此時此刻,單智就在江然面前。
且不說他一個當朝太子……縱然是當今天子,又能如何?
憑藉江然的武功,殺他不過一念之間。
唯一的問題便在於,江然……到底會不會殺?
要知道,殺人容易,可殺了單智之後的後果,那將是不可想像的。
自此之後,金蟬絕對容不得江然立足。
朝廷將會發下海捕文書。
江然這顆項上人頭,必然價值千金!
可若是不殺……那江然先前的那些話,便成了放屁。
外面圍觀之人聽不清他們當中究竟說了些什麼。
但是場內眾人卻是聽得到的。
江湖人最重臉面,江然食言而肥,對他的名聲也將會是極大的打擊。
可面對當朝太子,稍微退讓一步,卻也算不上丟人。
一時之間,場內眾人看著眼前這一幕,心態都不免複雜。
像宇文亭和申屠烈,都有點希望江然能夠對太子狠下殺手。
如此一來,江然和長公主的事情,自然也就隨風而散。
申屠鴻的大仇,也有了報仇的機會。
倒是劍無生眸光深邃,輕聲開口說道:
「江大俠,三思而後行啊。」
單智聞言也是一笑:
「沒錯,江然,孤也勸你,三思而後行。
「武功練得再高,也終究是我金蟬子民。
「你敢對孤動手,那就是以下犯上,你……」
話音至此,就聽得咔嚓一聲響。
單智一愣,低頭去看,就發現自己的一根小手指已經被反折。
劇烈的痛苦此時方才傳遞心頭。
可剛一張嘴,就感覺嘴裡多了一個東西,卻是江然趁機往他嘴裡塞進了一個酒杯。
下一刻,江然手掌一托,只聽得咔嚓一聲響。
那酒杯頓時在他口中支離破碎!
碎片割裂口中血肉,一剎那的功夫,當朝太子便已經是滿嘴是血,慘嚎不止。
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卻又被江然一把抓住了脖領子,順勢往桌子上一按:
「太子說……以下犯上,如何?」
宇文亭渾身顫慄,他當真動手了!
可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江然……伱當真膽大妄為至極!
他悄然後退,一瘸一拐,還禁不住捂著自己的臉,想要從此地離去。
只要從這裡出去,將這裡發生的事情說出去,江然便是逆賊,便是謀反,便是罪惡滔天!
可這一步跨出,下一刻,他就不敢越雷池一步。
一股悚然到了骨子裡的感覺,自尾椎骨一直衝到了頂梁門。
他下意識的環顧四周,江然此時正凝望太子,顧不上自己,那這會這感覺是從何而來?
目光自申屠烈師徒身上一掃,最後落到了劍無生的身上。
就見劍無生微微一笑:
「宇文公子,想去何處?」
「……是你!?」
宇文亭不敢置信:
「你敢攔我?」
「今日之事,未曾有結果之前,任誰也不許踏出這個院子。」
劍無生看了申屠烈一眼:
「申屠會首,你該清場了。」
清場指的自然是外面的那群人。
申屠烈心有不甘,不過看著劍無生的雙眼,他便知道,如果自己不去清場,那大概動手的就是劍無生了。
此人劍法之高明,乃是申屠烈生平僅見。
到時候結果如何,可就當真難說。
想到此處,他輕輕點頭,一邊開口對江然說道:
「江大俠,你快快住手。」
一邊打算召喚手下,驅趕外面的那群人。
之所有這樣的一句話,也是為了逃脫干係。
無論如何,太子都是來山海會做客,他在這裡被人打成了這樣,江然固然是膽大包天,可山海會也難逃罪責。
但不管怎樣,態度表現出來。
至少不是跟江然一夥。
哪怕真的有什麼懲罰,也不會太重。
當然,前提是江然莫要當真腦子一抽,殺了當朝太子。
可就在申屠烈打算清場的當口,忽然有一陣陣的腳步聲傳來。
「京城今夜宵禁,爾等速速歸家不可於街上逗留!」
這聲音響徹四方,可見喊話之人內功深厚。
與此同時,山海會大門也被人叫開,一群身穿盔甲,手持長槍的士兵魚貫而入。
目標也是明確至極,直奔後院。
正所謂民不與官斗,周圍這幫江湖人知道如今山海會院子裡所發生的事情事何等干係重大,當即也不敢多看。
紛紛退下,各回各家,可縱然如此,心中也是記掛今夜山海會這邊會發生什麼事情。
到底是江然一怒之下,於京城大開殺戒。
還是說……江然會偃旗息鼓,束手就擒?
至於為何要束手就擒?
他已經出手傷了太子,不付出一點代價怎麼可能?
眾人心中揣測各種可能,目光回望還有些戀戀不捨。
而這幫軍卒,轉眼之間就已經來到了後院之中。
申屠烈眉頭微蹙:
「是御林軍?」
眸光一轉,正要開口,就聽一個聲音說道:
「這裡怎麼了?怎麼這般熱鬧?
「嗯,皇兄啊,你如何口吐鮮血?」
眾人抬頭去看,就見一個年輕人穿盔帶甲,卻也沒有半點將軍的氣魄。
走兩步得喘三步,偶爾看看身上盔甲,臉上還帶著一點埋怨,似乎怨恨此物太重。
但臉上卻又眨眼間變得滿是歡顏。
笑嘻嘻的看著單智。
單智看到他臉色更是一黑:
「單聰……」
他嘴裡疼痛,說話就有點口舌不清。
江然也看了單聰一眼:
「你怎麼來了?
「不過,來得也算正好,我問你……你爹有幾個兒子?」
「……這話問我的心驚膽戰。」
單聰哭笑不得:
「江大俠,事到如今還請給我一個面子如何,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江然眉頭一挑:
「二皇子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臉面,可以叫江某給你面子了?」
「這……這自然也是不敢的。」
單聰乾笑一聲:
「不過,不過話說回來,你殺了他,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不管是我,還是我皇姑姑,亦或者是我父皇……都不願意見到事情演變成這般模樣。
「您看對不對?
「我皇兄自小沒人逆著他,自然也就無法無天。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這一番話直叫宇文亭和申屠烈想要吐血。
什麼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潑天大事,豈能化小?
哪怕不誅九族,也得打入天牢之內,等待秋後問斬。
這兒皇子,說的是什麼胡話?
單智也是怒極而笑:
「豈有此理……單聰……你來這裡,就是看孤的笑話嗎?
「江然他竟然敢如此對孤,他……」
「你住口!」
二皇子瞪了單智一眼。
單智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單聰會這般跟自己說話:
「你……你說什麼?」
「我讓你住口。」
單聰看了單智一眼,然後笑著對江然說道:
「我知道我的面子不值錢,不過……你要不再等等?面子值錢的人很快就來。」
江然似笑非笑的看了單聰一眼:
「你怎麼會跑過來?」
「這……聽說這裡有熱鬧。」
「聽誰說的?」
「武威候差人送信。」
江然點了點頭。
三言兩語之間,他便已經大概其的明白了情況。
不過他並未多說,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鬆開了按著單智的那隻手。
單智得以解脫,馬上就想要遠離江然。
可下一刻,先是聽到嗡的一聲響,緊跟著就是咔嚓一聲。
單智腦門上青筋蹦起,看了一眼桌子,自己的一隻手被一根筷子,硬生生釘死在了桌面上。
他有心伸手去拔,然而手指顫抖,碰一下都疼的不可思議。
哪裡有狠心敢去將這筷子拔掉。
一時之間痛的渾身抽搐。
就聽江然說道:
「太子殿下今日在這裡喝酒吃飯,已經喝了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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