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小丘山秋氏(1/2)
這東西剛拿到手裡,他就檢查了一下。
外表看不出任何問題。
輕輕打開,一頁一頁的翻過,一直到整本手札翻完之後。
江然方才將這手札合上,然後重新打開第一頁。
「外表沒有問題,裡面也沒有問題。
「絕神掌不可能是編造出來的,我來到這裡也是巧合。
「也就是說……廖俞賢確實沒有問題。」
江然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雖然說廖俞賢等人的身份是江然自己推測出來的。
可是心中的謹慎和多疑,仍舊讓他多留了幾個心眼。
比如說,在提到詩情畫意的時候,江然並未說過他們是在什麼地方分開的,好讓廖俞賢可以從源頭找起。
也未曾說過暗記具體是什麼模樣的。
因為如果廖俞賢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他應該認識江然和唐天源,以及詩情畫意姐妹自己擬定的暗記。
最後詢問江天野的為人,也是最後一重試探。
如今看來結果還算是不錯。
然後他看著這本手札,心中多少有些掙扎了。
其實作為穿越者來說,江天野是個什麼樣的人,對江然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影響。
好人也罷,壞人也罷。
江然也不會因此而被左右。
可是好似是出於本能,他很想看看這本手札。
不管是出於探秘的心理,還是其他的什麼理由……江然到底是將目光放在了手札的文字上。
方才走馬觀花,江然的注意力不在字上,如今細看方才發現,這文字筆鋒頗為稚嫩。
稜角分明,好似長槍冷刀。
叫人可以看出這人的性格……
就見他在紙上寫道:
【父親一直叫我書寫手札,我卻無物可寫。】
【他曾言道,此手札乃是給後人觀看,記錄今時心得。】
【今時並無心得,滿身疲憊,半身紅腫,不過仍舊英明神武。】
【彼時觀摩此手札之人,無論是我兒,亦或是我孫,需得虔誠禮拜,焚香沐浴之後,方才可以閱讀其後內容。】
「……」
江然當場把這手札撕了的心都有。
理都不理,直接打開了第二頁。
【今晨天氣明朗,我於院中習武,苦修本領。】
【父親見我用功,大是讚賞,遂問『吾兒用功甚勤,所為何來?』。】
【我說『怕打』。】
【我父連連點頭,繼而回屋取家法,好在我料敵機先,於屋檐之上暫避。】
【不成想,青央賊婆竟料我之先,暗施偷襲,一腳送我入虎口。】
【此仇不報非少尊,青央賊婆,這痛擊我臀三十杖之仇,早晚要你身受!】
江然本來是懷著複雜的心緒來看這手札,看到這裡的時候,實在是沒忍住樂了出來。
可見江天野寫這手札的時候,年紀絕對不算太大。
而當中出現了『青央』二字,也讓江然有些詫異。
不過轉念一想,青央夫人本就是魔教聖女。
和少尊從小一起長大,實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如果自己少時不是這般經歷的話,那大概也會跟詩情畫意一起長大……
心中稍微琢磨了一下,然後就繼續往後看。
後面的內容,卻大同小異。
好似少時的江天野,每時每刻都在進行鬥爭。
不是在跟自己的父親鬥爭抗議,不想要練武,不想要挨打,不想和青央天天在一起。
慢慢的他的思想也開始轉變。
從抗爭變成了贊同,不過他不是因為喜歡上了練武,而是覺得魔教之中,拳頭為尊。
若自己的武功練的比父親還厲害的話。
那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天天拿著家法逼迫父親練武,不好好練,就痛揍一頓。
同樣的道理,對待青央夫人也是如此。
從這手札上的內容來看,這青央夫人很是厲害。
自小的時候,武功便高過了江天野一頭。
而且精通各種各樣的手段。
問香林的時候,江然曾經聽老教主說過,這位聖女可謂是奇才。
不管是什麼武功,都是一學就會。
反正當時聽他的形容,江然感覺,青央夫人似乎還在被稱之為魔教千年以來第一天才得唐詩情之上。
不過,唐詩情能夠修成萬古第一悲。
就武功內力而言,只怕青央夫人在同樣的年紀時,是萬萬比不了的。
一份手札,記錄了很多平日裡的小事。
也說了一些武功之中的難點。
再有便是和青央夫人的愛恨情仇。
從這些細節江然發現,從最初的時候開始,江天野便對青央夫人有著不同的感情。
只不過,少時叛逆,不知道這份感情到底是什麼。
天天就想著跟人家較勁。
後來人家去行走江湖,認識了老酒鬼之後,他就繃不住了。
然後就開始想方設法的和斷東流作對。
這一點,江然從這手札的內容方面便能夠看出一些端倪。
江天野這個人……很執著。
甚至可以說他很執拗。
喜歡的人,便會喜歡到底,做一件事情,就會一直做下去。
當一個人努力練武的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不練武。
就可以想像這到底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而這手札一直到了最後,也未曾出現過老酒鬼的訊息。
倒是提到了,青央想要出總壇歷練。
江天野則獻上了美好的『祝福』……
江然合上手札長長的出了口氣,然後將這手札好好收了起來。
坐在凳子上,盤膝運功。
腦子裡卻不由自主的去想像江天野少時的模樣。
這一夜便就此過去。
待等次日天明,便按照江然昨天晚上所說的那樣。
江然等人退房離去,帶著白露等一行人,繼續朝著秋氏族地趕赴。
而廖俞賢則收拾一下這棟樓。
然後便去尋找唐天源。
就見密林之間,一幫人飛身縱躍,手腳麻利至極。
一棟小樓,一堵堵牆壁,一扇扇窗戶,全都被他們拆成了木頭。
從後院裡拖出來好幾輛馬車。
將那些房間裡的擺設之物,整理裝箱,然後有人專門去處理那些被拆下來的木頭部件。
有些直接一把火燒了,有些則是尋合適的地方直接扔掉。
整個過程持續不到半個時辰。
這幫經驗豐富,手腳麻利的傢伙,就將這棟樓給拆了。
只剩下了一輛輛馬車,在這山路之中,艱難跋涉。
馬車其實很難在這樣的路徑之中行走,但是他們當中武功高明者實在是太多。
關鍵的時候,有人抗車,有人抗馬,健步如飛。
轉眼就已經不知所蹤。
一直到他們徹底離去之後,江然方才從暗影之中走出。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原來不是全都拆掉扔了,很大一部分直接裝起來帶走了啊。
「我就說嘛,樓能拆掉,房間裡的花瓶擺設,又該如何拆掉?」
他輕輕搖頭,有些事情說來很是神秘,不可思議。
但實際上無非就是大力出奇蹟。
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後,江然這才悄然折返原本的隊伍之中。
就見兩個少年人相互攙扶,正跟在白露的身後。
白露懷中抱著孩子,好似抱著她的命。
而那兩個少年人,當中一個便是阿文。
他是昨天晚上醒過來的。
不過因為夜色已經深沉,白露便沒有打擾江然。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有些事情她也得先行過問一番,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
阿文年紀小不知道,但是白露清楚。
此時見江然折返,她也沒問行蹤,只是對阿文說道:
「阿文,先前匆忙沒來得及,這位江公子是咱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你快點跪謝他的救命之恩。」
阿文抬頭看了江然一眼,當即趕緊點頭,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江然擺了擺手,一股內力掀起一陣風,阿文不由自主的整個人就被這陣風吹了起來。
雙腳落地,茫然四顧。
就聽江然笑道:
「言重了,恰逢其會而已,當不得這般感謝。
「而且,小兄弟年紀輕輕武功高強,假以時日,只怕還在我之上。」
阿文面色僵了僵,有些想笑,卻又感覺這個當口笑,好像不太合適。
正為難的時候,就聽白露說道:
「江公子莫要取笑他了,他若是能有您十成本事之中的一成,將來都是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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