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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寂世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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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終害己……」

江然輕輕搖頭:

「溫柔鄉的武功,終究是萬丈懸崖之上走鋼絲……欺負欺負普通人姑且還行,面對高手,那就處處受制於人。

「也不知道是誰給的膽子,出現在這裡?

「侯爺……恕我直言,就憑這些歪瓜裂棗,想要殺本尊?

「依本尊看,你不是今日方才喝的酒,你是一直醉生夢死,活在夢裡啊。」

「江然,你武功蓋世,卻也莫要小看了天下人。」

武威候長長的出了口氣:

「今日雖然良莠不齊,畢竟眾志成城,都想要你這魔尊的性命……

「但是這當中,真正的高手也不是沒有。」

「哦?」

江然忽然抬起頭,看向了涼亭之上。

那裡也有一人。

這人在這裡的時間已經很長了。

可是江然發現此人的時間,卻並不太長。

看模樣,大約只有三十來歲,可是鬢角卻有白髮垂下。

眸光深邃,似乎一生經歷極多。

不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眼神。

他的穿著很普通。

粗布麻衣,但是洗的很乾淨。

當江然看他的時候,他也正看向江然,嘴角微微勾起:

「魔尊總算是發現老夫了?」

「不是總算是發現,是發現了很久,但你一直坐在這裡,始終沒有動彈,本尊就不打算和你說話。

「不過,侯爺既然說到了高手,本尊環顧四方,發現似乎也只有你一個人,能夠被稱之為高手。

「嗯,你是誰?」

「白玉樓。」

白玉樓便應該是白玉樓,普天之下,許是也只有這一個白玉樓,方才能夠將這三個字,說的這般風輕雲淡,卻又叫人不得不將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當他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他便好似是一道光。

凝聚了天底下所有的日精月華。

匯聚成了天底下獨一無二的一個人。

江然看著他,忽然笑了:

「離國第一高手……聽說伱很忙。

「前一段時間裡,你還忙著在昭國殺人,殺的那個人是叫常懷瑾吧?」

「魔尊好記性,不過常懷瑾並非老夫所殺。」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時候你還活著……」

江然輕聲說道:

「所以,你不該來。」

「為何?」

「你不來,你仍舊是那個離國第一高手白玉樓。

「可是你來了……白玉樓就只能成為一個死人。」

「魔尊不愧是魔尊。」

白玉樓長出了口氣,身形卻已經到了江然的身邊。

錯身而過的一剎那,於他耳邊留下了一句話:

「歷代魔尊皆猖狂……你卻算其中翹楚。」

倏然一轉,他已經來到了對面一處牆頭之上坐下。

江然至此緩緩轉身:

「輕功不錯。」

「多謝魔尊稱讚,除了輕功之外,老夫掌力也還可以。」

白玉樓笑道:

「不知道魔尊見識怎樣?」

「過去常常有人說我孤陋寡聞,本尊也往往以此自居。」

江然轉身回到了涼亭之中坐下。

就聽白玉樓輕聲開口:

「即如此,那魔尊當時不知曉,老夫精通一路掌法。」

「願聞其詳。」

江然說話的時候,已經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了旁邊的酒罈子,裝若無人的喝了起來。

在場眾人一時之間彼此對望。

這是一個機會。

仰頭喝酒,自然無暇他顧。

至於白玉樓所說的武功……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霎時間,數道人影倏然而動。

有人持長劍,自那酒罈之後出手,想要刺穿酒罈的同時,刺穿江然的頭顱。

也有人自背後出手,施展的是一路擒拿功夫,五指如彎鉤,氣凝於指尖,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還有人自江然左右兩側同時奔襲。

旨在牽制江然左右兩條手臂,讓他有一身的武功,也難以在這剎那之間施展。

今日在場的人都是高手,不是高手的已經死光了。

因此,這四個人出手的時候快……快到了無與倫比,難以想像。

常人的視野之中,幾乎難以捕捉到他們的動作。

而江然……他沒有捕捉。

拿著酒罈子的手,就被人扣住了脈門,另外一隻手則已經被人按在了身後。

身後那人鎖住了他的咽喉,將他的脖子正了起來。

好迎接迎面而來的那把長劍。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

太順利了,順利到了讓人覺得這不對勁的程度。

甚至讓人開始懷疑,坐在這裡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江然,不是什麼魔教魔尊,不是驚神刀!

否則的話,這麼可能這麼容易?

可要說是假的,先前江然隨手就將風滿庭按的碎屍萬段。

整個人就剩下了一個腦袋,留在原地死不瞑目。

溫柔鄉中的高手,施展溫柔鄉的獨門手法,結果卻被江然盡數返還……如今自破經脈,勉強算是驅除了體內的毒,可如今也是生死不知。

這樣的高手,不是江然還能是誰?

可這樣的高手……就要死了。

一劍貫穿頭腦,焉有不死之理!?

這句話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卻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需要被人一劍貫腦。

長劍貫穿了酒罈子,就和出手那人預想的一樣,他的劍很快,快到了貫穿酒罈的剎那,酒罈都沒有被震碎,只是好似豆腐一樣,被那一劍自當中穿過,可當貫穿了酒罈子的長劍來到江然的面門之前,卻好似碰到了一堵牆!

氣牆!

激烈的火星因為劍尖上籠罩的龐大力道,和氣牆產生了劇烈的摩擦而形成。

以至於這劍尖都隱隱發紅。

長劍因此彎曲,震碎了酒罈子,卻無法再進一步。

距離江然的眉心,還有足足三寸。

三寸之地,宛如天塹。

僅僅只是三寸,如果能夠越過,他們就能成功。

如果失敗……

不!

無需如果!

自這酒罈子崩碎的那一刻開始,江然就嘆了口氣。

緊跟著扣著他脈門之人,便忽然鬆開了手。

只是看他五指扭曲程度,想來並非自願。

江然隨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坐。」

話音落下,砰的一聲響,整個人就被江然一掌按下。

鮮血自腳底下汩汩流淌,這個人不像花滿庭那般淒涼,至少他沒死。

他坐在地上,自腰部以下,已經盡數粉碎。

鮮血自皮肉裂開之處灌滿了褲襠,又從褲子各處殷出。

「怎麼坐地上了?」

江然見此,搖了搖頭:

「年輕人少坐這種奇奇怪怪的地方,不然的話,小心年紀大了之後,長一些不該長的東西……

「嗯,你抱著我的胳膊做什麼?」

在江然把那人拍在地上的瞬間,不是沒有人想要救人。

將他的胳膊扭到後背上的那個人,很想救人……所以他用身軀去撞江然,想要將其按在桌子上。

然而任憑他內力盡出,江然卻好似一座山,沒有半點動彈的意思。

而且,他一點點的往回抽手。

所有的擒拿武功,其實都跟骨頭有關係,順勢則解,逆勢則結。

擒拿要的是結,不得其法,想要解,承受的痛苦就越是難以想像。

然而江然全然不顧當中道理,手一點點的回正,引得那人感覺自己在強行挪動一座山……

人到底不是神仙,武功高手再強,也不能打破自身局限。

因此,那人用盡了所有的力道,除了被江然帶動著,好似胳膊上多了一個掛件之外,並無其他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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