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信(2/2)
然而他稍微看了一會之後,便選擇了接取。
這件事情,他心中已經有了成算。
事情在他的心頭,都已經七七八八了,沒道理不接著天大的富貴。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回頭將所有的事情全都調查清楚之後,也不告訴長公主。
多積累一段時間,看看自己能不能獲得與完成任務時間相等的時間獎勵?
長公主的聲音此時傳來:
「什麼就不急?你到底做是不做。」
「做啊。」
江然說道:
「我當然……」
話沒說完,長公主便已經湊了過來。
這要是換做之前,江然一把就推開她,另不另外的價錢姑且不提,自己可不是這種人。
但是現在……他已經成長了。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不止一次和唐詩情共演【和鳴要術】。
和長公主之間,也早就足夠不清不楚。
如今感受著對方的呼吸,心中當即便有些拿捏不住。
他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公主殿下……還請自重啊……」
話沒說完,就被長公主一把按在了炕上。
縱橫天下的大高手,一瞬間就跟不會武功一樣。
長公主的眸光卻滿是決絕之色,狠狠往下一撲……
慘叫聲響起,是江然的。
他趕緊將長公主推開,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你這是要吃人啊。」
「啊?不是這樣嗎?」
長公主一臉侷促:
「我,我也不會啊……」
「不會還敢亂來?」
江然一臉無奈,眼看著長公主羞愧的無地自容,他只好嘆了口氣,將她拉到了懷中:
「既然不會,那就讓我這江湖草莽,教教你好了……」
他到底是行家裡手。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已經漸入佳境。
眼看著長公主雙眸逐漸迷離,他輕聲在她耳邊說道:
「可當真想好了,我知你心中煩亂……可若是以此……」
「少廢話!」
長公主摟著江然的脖子,猛然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本宮做事,自然不會衝動而為……別以為本宮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和顏無雙做了什麼……」
「你怎麼會知道?」
江然一愣。
「哼!鬼鬼祟祟,夜不歸宿,真當本宮眼睛瞎了嗎?
「你也就是命好……遇到了本宮,否則的話……」
餘下的話並未說出口,夜幕徹底籠罩,四野深沉,再無餘音。
轉一日,便已經是天明時分。
江然和長公主離開了這一處民居之後,直接去了將軍府。
畢竟長公主是貨真價實的金蟬長公主。
已經來到了自己的地盤,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直接將身份亮明之後,接受了駐守此地幾位將軍的大禮參拜。
其後長公主便吩咐了他們之後的一些事情。
可對於自己在青國的遭遇,卻絕口不提。
待等眾人領命之後,便和江然一起出了將軍府,循著暗記找到了詩情畫意。
剛一見面,唐詩情看了長公主一眼,便是一笑:
「恭喜長公主。」
長公主臉色一紅,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卻又嘆了口氣:
「怕只怕,沒有這樣的好命。」
「嗯?」
唐詩情微微一愣,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則直接換了話題:
「其他人在哪裡?」
「咱們不好直接現身玉流城,所以讓他們在城外等候。」
唐畫意狐疑的看了長公主和江然一眼之後說道:
「這玉流城現在算是金蟬的地盤了,咱們接下來怎麼做?」
「讓柳木成,王景元他們慢慢走,我帶著你們先行一步。」
江然說道:
「公主殿下已經留下了命令,可以派一隊人馬護送他們,安全方面無需擔心。」
「好。」
三言兩語之間,把昨天晚上關於關長青的事情說了一遍。
眾人便沒有繼續在玉流城耽擱,直接動身去和王景元等人會和。
又把情況說明之後,這一次江然便將自己的人馬全都帶走。
包括那明知道自己和葉驚雪有著深仇大恨,卻偏偏生不出殺她之心,也生不出逃跑之念的易蒼暝。
但臨走臨走,唐畫意忽然一拍腦袋:
「對了,還有三個人我給忘了。」
「什麼人?」
江然詫異。
唐畫意則直接來到了王景元那邊,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秋葉來的那三個出來。」
昨天晚上打算趁亂救走喜悅公主的三位少年英雄,支棱著脖頸子就出來了。
三個人滿是謹慎的看著江然。
知道這就是當今魔教少尊,心中更是生出馬上就要離開此地的念頭。
這念頭深植於心,偏生腳步好似紮根在地,硬是一步也走不出去。
唐畫意給江然介紹了一下:
「這三個一個是秋水神宮,叫什麼莫要生,一個叫風聲鶴唳,還有一個叫什麼來著……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她看向了嘴裡仍舊叼著草杆的諸葛英。
諸葛英心中謹慎已經提高到了極致,打定注意,絕對不能說出自己的名字:
「小的叫諸葛英。」
「對,就叫這個。」
唐畫意點了點頭。
江然咂摸了一下,感覺除了這個諸葛英之外,餘下兩個都不太像是人名。
不過這三個人未曾參與那地下古墓之中對江然的圍攻,江然也懶得繼續殺人。
看了溪月公主一眼,便說道:
「即如此,你們三個是打算留在這裡,還是打算離開?」
「我們自然要走!」
「不管你們公主了?」
莫平生微微一愣:
「少尊這話是什麼意思?是願意讓我們將公主帶走?」
「他是魔教少尊,所言所行,皆有可能迷惑人心,小心有詐。」
「行了,少廢話!」
諸葛英說道:
「你要是願意將公主交給我們,那我們自然可以將公主帶走。
「否則的話,就莫要說這些不著邊際的。」
江然見此便將溪月公主叫了過來:
「他們三個是來救你的,你要不要回秋葉?」
「不要!」
溪月公主想都不想:
「如今天下大勢更迭生變,本宮不能回去。
「不過,你們三個可以回去,順帶著幫本宮送一封信。」
「送到何處?」
「宮裡。」
溪月公主看向了江然:
「少尊可允?」
「允。」
江然點了點頭。
「那好。」
溪月公主說道:
「即如此,還請借少尊筆墨一用。」
文房四寶基本上都是隨身攜帶。
當即找來了小木桌,鋪上了紙張,又用鎮紙壓好。
溪月公主看向江然:
「還請少尊過來見證一番。」
「哦?」
江然一笑:
「不背著我?」
「無需那般麻煩。」
溪月公主說道:
「不然的話,回頭少尊肯定還會找人將這封信搶走查看一下,與其那般迂迴,不如坦然相待。」
這話出口,詩情畫意,霜雪姐妹,以及長公主都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同為女子,這溪月公主年齡最小,但是心思確實是縝密。
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江然的脾性已經被她摸得清清楚楚了。
江然微微一笑:
「那好,公主寫吧。」
溪月公主提筆蘸墨,寫得一手很是秀氣的字。
信中先是將此行經過如此這般的說明了一番,其中闡述原委,雖然儘可能的言簡意賅,卻也著墨頗多。
其後又將自己如今的打算說了一下。
和青國的結盟已經不可行,亂局當前,最好的盟友則近在咫尺。
正是金蟬。
理由也寫了一下,是離國和昭國。
最後表示,自己要前往金蟬一行,面見金蟬天子。
若有消息,將再次傳回。
當中無一字提及江然,江然摸了摸下巴:
「我這名頭傳回去,你父皇當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溪月公主微微一笑:
「父皇風光霽月,胸懷萬里,能夠容得天下,又豈能容不下一個魔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