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看死了(1/2)
心脈斷了想要救活這對旁人來說,可謂是天方夜譚。
然而老酒鬼一身精通之術太多,接連幾個穴道點下去,又餵了好幾種丹藥之後,勉強算是維持住了夏柔的一線生機。
當然這種還算不上是救活了,只能說是還沒死。
活著也是受罪。
好在江然也不在意她是不是活得很好,他要的只是她一息尚存即可。
清脆的掌聲此時響起,江然順勢朝著聲音來處去看,就見君何哉正輕輕鼓掌。
和江然四目相對之時,便是微微一笑:
「好一場大戲,縱然是我也未曾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幕發生。
「足見天下之事難有盡在掌握之理。
「不過,好在有此一招,否則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我的好大哥竟然當真尚在人間。」
「君何哉!」
江天野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再一次睜開的時候,已經將悲色盡數藏於眼底:
「今日你必死無疑!!」
他沒有去跟君何哉翻騰過往的舊事。
到了如今,也沒有什麼其他可以說的了,兩掌一震,腳下步履一轉,人影瞬間遁入虛無。
君何哉瞳孔微微收縮,屈指便點。
就聽得砰的一聲炸響於跟前展開,江天野人影於他當前一閃,繼而再次消失不見。
君何哉眸光一轉:
「幻世海樓的手段?」
緊跟著兩手一合,滾滾血霧自他周邊而起,剎那之間蔓延周邊。
只一息之間,這血霧忽然凝聚成了一個碩大的掌印,朝著一個無人之處推去。
與此同時,無邊黑霧憑空而起,同樣也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掌印。
一黑一紅兩者悍然一對。
滾滾罡氣頓時炸開,周遭環境一時之間倒了血霉,巨樹木屑紛飛,草地直接給掀了起來,碎石零落,滿目瘡痍。
「尊上,你墮落了。」
君何哉的聲音好似高高在上,自九天而來:
「放著我魔教的手段不好好研習,竟然去練什麼幻世海樓的武功?」
「你也有資格說本尊?」
江天野的身形明滅:
「你這一身武功,又豈止我魔教手段?
「倒是沒想到,這些年來,你精進不少。」
「實不相瞞,如今屬下的武功,早就已經超出了尊上的想像。」
君何哉這話說完,忽然凌空而起,衣袍一抖,就見地面之上自四面八方而來的黑霧被他震開了一片。
這黑霧本是來的無聲無息,此時卻是一觸即收。
最終流入兩個人的衣袍之下。
「奇竹……奇蘭。」
君何哉看到這兩個人之後,也未曾過於驚訝:
「既然他還活著,你們會站在他的身邊,倒也不算什麼,想來當年我施展的小伎倆,已經被戳穿了?」
「當年果然是你攔截了我給江大哥寫的信!!」
奇蘭眸光悲憤:
「是你騙我害的江大哥妻離子散,害的他半生過的生不如死……
「君何哉,伱該死!!!」
「這麼死,太便宜他了。」
另外一人輕聲說道:
「應該讓他嘗試一下,什麼叫萬蠱噬心之刑。
「叫他生不如死,才是理所應當。」
這奇竹赫然便是於北道線上,帶走釋平章,為四臂刀魔療傷的那位。
他帶走釋平章,本是君何哉的命令。
卻沒想到,半途就遇到了江天野。
知道昔年真相之後,便幫著江天野做事。
當時天御關眾人下定決心破陣,老酒鬼應承他們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而破陣之後,讓四國軍隊大舉潰敗的罪魁禍首,便是奇竹奇蘭兄妹二人。
他們本就身在敵營,以蠱術破陣,著實是銳不可當。
這件事情做完之後,他們便跟著江天野老酒鬼一起來到了這十萬大山。
「可笑……憑你們,也想殺我?」
君何哉眸光之中仍舊沒有絲毫緊張之色,可謂是淡漠至極。
而就在此時,一抹凌厲到了極致的刀芒橫空而來。
所過之處,龐大至極的古樹都被一分為二,天上的雲霧仿佛都被切割,地面一條線,天上一道痕。
天刀過境,萬物不生!
君何哉猛然回頭,眼眸里泛起層層波瀾,就見他輕喝一聲,低沉的吼聲忽然響起。
這聲音一出,四方之地仿佛全都被拽入了幽冥鬼蜮。
森冷的氣息一瞬間蔓延開來,江然也忍不住抬頭朝著君何哉的方向看去。
只見君何哉的背後,忽然浮現出了一道巨大的身影。
這並非法相,這是神功幻化,內息罡風凝聚而生。
這身影周身裹挾騰騰紅炎,內部卻是一個巨大的骷髏,骷髏甲冑在身,如鬼帝親臨。
隨著君何哉運使神功,那血炎鬼帝的虛影忽然探手一抓。
就聽的咔嚓一聲響!
震動的內息,再次帶動方圓三五里範圍,引得煙塵四起。
「驚神九刀……斷東流!!」
君何哉的聲音緩緩流淌:
「你真當本座,怕你不成!!!」
一聲怒吼,引的百鬼慟哭,怒號之聲傳出,讓阿那阿卓長公主他們這些內功稍遜一籌的,都忍不住面現痛苦之色。
「哼!」
江然冷哼一聲,這百鬼慟哭之聲方才自耳邊消散。
只是與此同時,就聽得咔嚓一聲響。
斷東流的這一道刀芒,已經被那血炎鬼帝一把抓碎。
那血炎鬼帝順勢一拳砸下,力道借地面而行,就聽得砰砰砰砰砰砰!!!
以這一拳為點,一路往前,龐大的力道自地面衝擊而起,直奔前方斷東流。
而斷東流雙眸之中泛起淡淡的刀芒,手中提著的只是一把小小的木刀。
做工還略顯拙劣。
可下一刻,無比璀璨的鋒芒自那本不該有任何鋒芒的木刀刀刃之上泛起。
身形隨刀而走。
君何哉施展血炎鬼帝打出的這驚世一拳,硬生生被這一刀自當中一分為二。
腳步一點,已經穩穩的站在了君何哉另外一側。
至此,四個人已經形成了合圍之勢。
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仍舊留下了空缺。
「你果然比過去厲害了不少。」
老酒鬼把玩著手中的木刀,輕聲笑道:
「若是過去,你擋不住這一刀。」
「驚神九刀……不過如此。」
君何哉冷笑一聲。
老酒鬼啞然一笑:
「你也知道,老子用的武功叫驚神九刀。
「你特娘的擋住一刀,就在這狗叫?而且,刀你擋住了,毒你擋住了嗎?」
「你竟然用毒?」
君何哉一愣,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到了他這個程度的大高手,比武交手還會用毒?這對旁人來說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但君何哉了解斷東流這廝。
這種事情,他是真的做的出來。
不過看過手掌,發現掌間除了一道白痕之外,並無其他。
再看斷東流,眸子裡就有些狐疑之色了。
斷東流則笑著說道:
「方才沒用,等會再說。」
「……」
饒是君何哉自問智謀過人,面對這老酒鬼,也忍不住腦殼疼。
而就在此時,他忽然回頭:
「你就是最後一個人?」
「不行?」
最後來的這人身上背著好大的一個酒葫蘆,年歲不小,正是千蘊山莊聶紅衣。
「實不相瞞,你和他們相比,有點不夠格了。」
君何哉輕輕搖頭。
聶紅衣臉色一黑:「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他們天天心心念念的想要把你給打死了。」
「還有其他節目沒有?」
君何哉環顧四方:
「倘若沒有的話,那咱們開始?」
話音落下,他雙手一運,層層血炎覆蓋雙臂,先取聶紅衣。
只聽斷東流輕喝一聲:
「莫要和他硬碰,他這血炎之上,附著血鼎真經的內力。」
「廢話,我看不出來嗎?」
聶紅衣一邊後退,一邊還忍不住給老酒鬼回應。
與此同時,他自腰間取出了一個小葫蘆,罵了一聲:
「就不該跟你們來,片說什么小小君何哉,可以輕鬆拿捏。
「老酒鬼的驚神九刀都給捏碎了,這是輕鬆拿捏?
「誰捏誰啊!早知道就和他們一起去對付千鍛堂了。
「這下可好,不拼命不行了。」
他用嘴咬開了葫蘆蓋,一仰頭,一口就將小葫蘆里的東西喝的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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