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消息(2/2)
前者帝王無情,百姓又會有幾天好日子過?
後者……那他們不僅僅不應該責怪魔教,反倒應該感謝人家,揭破真相。
當然,還有人覺得爭論這些都沒有意義。
一群市井小民,影響不了天下格局。
事到如今,青國快要跌入窮途末路之中。
應該如何自處,怎樣謀求一條生路才是重點。
茶肆之中最先嚎啕大哭的那個人,正是因為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方才痛哭流涕。
而今日除了一些不明情況的,很多人也都是從此路過,想要去奔一個前程。
總歸來講,不能大難臨頭原地等死。
不過話說到這份上的時候,便有人提出來:
「與其在這裡說這些不著邊際的,還不如想想,怎麼樣才能渡過前面的雲和嶺!
「聽聞不久之前,有一夥強人在這裡駐紮,打劫過路行人。
「周圍大大小小七八家山寨,幾乎是一夜之間就被他們盡數收編。
「如今勢力龐大,已經是方圓百里之內的獨一家。
「他們雖然不曾真箇殺人,但是想要從這裡過去,也得扒一層皮。
「諸位消息靈通,顯然都是有門路的人物,不知道可有人能夠跟這寨子搭上話?」
話題至此,又是另外一番熱鬧。
卻沒有人察覺到,在這茶肆一角,有幾個人聽到他們談論這個,便起身離去。
走出了茶肆有一段距離之後,當中一人方才開口: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這個消息一直都在朝著外面蔓延,速度之快有些不同尋常。」
開口的是一個年輕人。
面容堅毅,年紀很輕,脊背挺的筆直。
好似一桿昂揚的鐵槍。
另外一個聲音卻極為蒼老,蒼老之中還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尖利:
「應該是有人在暗中故意擴散。
「有意推波助瀾,這才能夠在短短的時間之內,蔓延至此……」
他說到這裡,眉頭微蹙:
「只怕,又是他們的手筆。」
「其他的姑且不論,如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長公主安危如何,卻是一句話都沒有。」
那年輕男子眉頭緊鎖:
「也不知道殿下她如今情況如何?」
「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那蒼老的聲音輕笑說道:
「倘若長公主當真有個三長兩短,不會這般毫無動靜。」
年輕人點了點頭,卻又看向了另外一個一直默不作聲的年輕人:
「趙晨,你怎麼一語不發?」
趙晨深吸了口氣,緊了緊手上的單刀:
「他們竟然誣賴師父是魔教少尊……當真豈有此理!
「若師父是魔教少尊的話,他們又安能活到現在?」
餘下兩個人對視一眼。
這兩個人,一個是王景元,另外一個正是徐慕。
這一趟護送長公主,除了江然之外,還有軍伍扈從,領軍的將領便是王景元。
徐慕則是原本藏在金蟬皇宮裡的老太監,修煉了一輩子的元陽功,結果在江然面前便好似三歲孩子耍大刀。
可謂是遭受到了天大的打擊。
其後想要行走江湖,陰差陽錯的,卻是跟在了江然的身邊。
先前江然一行人來到青國,身份暴露之後,江然便和他們兵分兩路。
他自己帶著一群人,護送長公主他們去皇都。
王景元這一行因為人多眼雜,不易躲藏。
便讓他們於別處等待,自行謀生。
如今一別,他們這邊暫且算是站穩腳跟,就在這裡等著江然他們回來之後,好跟他們會和。
卻沒想到,江然沒等到,先等來了這樣的一個消息。
此時此刻兩個人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趙晨,都有些神色複雜。
京城之外,血蟬的兩位頂尖高手,率領眾多血蟬之中的好手,刺殺天子。
那一戰之中,江然已經自爆身份。
自己正是魔教少尊。
這件事情,王景元之外,徐慕也知道。
包括跟在江然和長公主身邊的柳木成也知道。
偏偏他的親傳弟子對此事一無所知。
還以為是別人故意誣陷自己的師父……
這多少有些好笑。
卻不知道這孩子知道了之後,又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徐慕想了一下笑著說道:
「可如果你師父,確實是魔教少尊,卻又偏偏不殺他們,又當如何?」
「啊?」
趙晨一愣,撓了撓頭,乾笑一聲:
「師父聰明絕頂,他為何不殺他們,我哪知道?」
「……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了你什麼。」
徐慕嘆了口氣,感覺趙晨天性魯直,除了練功的時候賣力之外,其他的時候,都有些懵懵懂懂。
卻偏偏能夠得到江然這般高手的青睞,納入門牆之下。
真可謂是天降鴻運。
讓人羨慕的心裡發狂。
說實話,如果江然願意點頭,徐慕都想納頭就拜。
可是他這個年紀,轉拜江然為師,申屠烈那邊只怕死的心都有了。
當日京城郊外那一戰,江然不過隨口指點兩句,申屠烈都恨不能當場自戕……這事如果成了真,申屠烈估摸著也真就不想活了。
想到這裡,徐慕嘆了口氣,都怪自己當時太年輕,早早地收了弟子,現如今做事還得畏手畏腳。
幾個人隨口說話,溜溜達達的就入了雲和嶺。
再兜兜轉轉,片刻之後,一座山寨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長公寨!
長公主。
這山寨的名字,差點就要把長公主三個字全都寫出來了。
「也不知道長公主聽說了這山寨之後,能不能想到在這裡占山為王的是咱們?」
王景元說到這裡還有些糾結:
「也不知道長公主知道,咱們這幫人竟然落草為寇了,又會何等反應?」
徐慕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想了一下說道:
「我覺得有點懸,這怎麼聽都像是一個姓長公的人,建的山寨。」
「……有姓長公的嗎?」
「姓什麼的沒有?」
徐慕搖了搖頭:
「天下姓氏無定式,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改名換姓的多了去了。
「什麼被仇家追殺啊,躲避厲害的人物或者是勢力,無奈改名換姓,生兒育女,一直到死都沒能告訴孩子他真正的姓氏是什麼的都有。
「不少莫名其妙的姓氏,都是這麼流傳下來的……」
「……」
王景元頓時泛起了危機感:
「不行的話,還是再改一個?」
「別折騰了,一個山寨名字,你改來改去的都七八次了……累不累啊。
「你不累,弟兄里那個會雕匾額的兄弟都快要哭死了。
「我前兩天看他雕刻完了真快新匾,手上多了七八個大口子,血液都從包紮的白布之下透出來了。
「其情甚慘……你還是歇兩天,至少你等他手上的口子長好了再說啊。」
趙晨趕緊開口勸。
王景元猶豫半晌,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長好了再說……」
話音至此,忽然眉頭微蹙:
「不對,為何走到現在,不見人影?」
徐慕耳根子一動:
「有打鬥聲……不好!易蒼暝!!」
他猛然抬頭,腳下一點:
「我先走一步!!」
王景元心頭一跳,和趙晨對視一眼:
「我們走!!」
兩個人當即加快腳步大步往前,片刻之後,便已經來到了山寨之中的一處隱秘所在。
這裡這會已經是人滿為患。
不少人躺在地上,口噴鮮血,還有人在給他們包紮。
有沒有死傷暫且不清楚。
再抬頭,就見余慢慢,徐慕他們正聯手朝著易蒼暝遞招!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