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開端(2/2)
這七安鎮中有一家大酒樓。
酒樓引用的是鎮子的名字,就叫七安樓。
七安樓橫跨街道兩處,用一條木製迴廊相連。
站在迴廊之上,可以看到七安鎮最大的街道,也可以一眼看到七安鎮前後兩處入口。
可以說,站在這裡,就可以將七安鎮收入視野之中。
如今迴廊之中,已經有人。
二樓雖然人滿為患,卻無人前去爭奪那個位置。
甄誠給江然解釋:
「此人是蕭家大公子,蕭百里。
「其家傳絕學,可以增強耳力目力,有他在這裡,兩處門戶但凡有絲毫風吹草動,他都能夠第一時間察覺到。」
江然點了點頭。
而就在他點頭的當口,那蕭百里似乎聽到了他們說話,便朝著他們這裡看了一眼。
江然當即對他咧嘴一笑。
蕭百里對這不值錢的笑容並不感興趣,有些嫌惡的瞥了一眼之後,就重新好似老僧入定一樣,坐在那裡不言不動。
「還挺高冷的。」
江然對甄誠笑道。
甄誠也是一笑:
「這倒是……四大世家都有自己的驕傲。」
「那秋家的驕傲,莫不是就在於一個傳宗接代?」
江然隨口說道。
「……」
甄誠哭笑不得:
「秋家家傳的【千秋引】,也是一門不世絕學……千秋引只傳給家主,否則的話,秋二公子也不至於出此下策了。」
而說到秋家的時候,江然就已經看到白露和金歌了。
白露和金歌此時也看到了江然。
當即紛紛站起,想要邀請他同坐。
江然則擺了擺手,讓他們先坐,自己這邊另有安排。
安排倒也不算是什麼特別好的安排,連個靠窗的位置都沒有。
不過桌子卻不小,眾人紛紛落座,竟然全都能夠坐下。
當然,這也是因為玄機書院的陳牧帶著自己的師弟師妹們,先去和玄機書院的人會和了,否則的話,那也是不可能坐下的。
江然問甄誠:
「你不去找百木門的人?」
「我地位超然,他們這群小輩不來找我,哪有我去找他們的道理?」
「厲害厲害。」
江然伸出大拇指,然後找來了小二哥。
這裡雖然是一群江湖豪傑聚集之地,準備和魔教死磕。
但歸根結底,還是一家酒樓。
一大清早就這麼爆滿,可如果全都是過來占個桌子,喝杯水,那酒樓老闆都得哭死。
江然找來了小二哥,眨眼之間就要了一大桌子的酒菜。
「反正時間還早,大家也都沒吃東西,那就邊吃邊看。」
甄誠自然也沒有意見。
隨著一道道酒菜被送上來,眾人也就開始動起了筷子。
江然時不時的看看周圍,甄誠給他講解,這幫人都是什麼身份。
酒樓一角,幾個席地而坐的大和尚自然不用多說。
是大梵禪院的高僧。
四大世家除了蕭家蕭百里之外,其他人也都在這院子裡,各自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六門的人則大多數都在對面的樓里。
還有一些就是江湖散人了。
江湖上總有一些既不在六門之列,也不是兩院四家出身的高手,卻能夠創出諾大的名堂。
比如說,贏神刀的師父,融神刀贏白眉,便是這樣的一位。
江湖上除了他之外,同樣也有一些單打獨鬥成名的好手。
今日場中除了六門兩院四大家族的,最引人矚目的便是兩個人。
一個是一個白眉老翁。
這人一身白衣,白須白眉,手裡拿著一根木杖,飄飄然好似老神仙下凡一樣。
此人江湖人稱桃公桃善翁。
據稱一身武學修為及其驚人。
甄誠告訴江然,別看桃善翁名字和善,人長得也和善,年輕的時候卻是一個不怎麼善良的主。
提著一根桃木杖,就敢去六門堵門,挑戰六門高手。
經常被六門打的抱頭鼠竄。
但是今天被揍了,他明天還敢去。
一來二去的,武功也是越來越厲害。
最巔峰時期,一個人面對六門的兩位門主,竟然不落下風。
雖然這並不是說他的武功一定在兩大門主之上,畢竟比武交手,能夠影響最終勝負的元素實在是太多。
但經此一役,其人的名頭也是扶搖直上。
而隨著年齡越來越大,他的脾氣也越來越柔和。
現如今倒是因為笑臉迎人,很是被江湖上的後生晚輩愛戴。
至於另外一個人,卻是坐在了白露身邊的商無名。
此人也是傳奇人物。
甄誠告訴江然,這人自小家境不好,雖然天性好武,而且資質非凡,卻求學無門。
不是遇到騙子,就是心懷叵測。
以至於二十來歲的年紀,武功方面卻仍舊只是皮毛。
甚至連一把像樣的劍都沒有。
後來忽然消失不見,再現身江湖的時候,卻是三年前。
重新現身江湖的商無名,就已經不在也不是昔年的無名之輩。
雖然他的劍仍舊像個笑話,卻也在沒有人敢笑話他。
笑話他的人,都已經敗在了那好似笑話一樣的長劍之下。
據聞,此人三年之間,大小戰役經歷八十六場,從街邊地痞,到江湖名宿,從殺手到死士……兇險至極的大戰至少有三十場,卻從未有過一次敗績。
那把好似笑話一樣的長劍之上,沾滿了各路人物的血。
當然,此人的武功是否能夠超過四大家族族長,六門門主,兩院的一位主持,一位院首,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們彼此之間也沒有什麼交手的機會。
「今日有這兩位在這裡,那多半是不會差的……」
甄誠輕輕摸了摸下巴:
「魔教雖然高手如雲,但咱們這裡,也未必差了。」
江然此時卻忽然一笑:
「甄兄,你覺得,今日來的當真是魔教?」
此言一出,不僅僅是甄誠,周圍幾個桌子上的人,同時看向了他。
甄誠一愣:
「江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然能是贏神刀,魔教也未必真的是魔教……
「貴國江湖風雨飄搖,總是真真假假變化莫測。
「誰又能撥開雲霧得見真章呢?」
江然給自己倒了杯酒,卻沒有喝,而是用筷子夾起了一塊羊肋,蘸上作料,吃的津津有味。
甄誠看的直皺眉頭:
「一大早就吃羊肉,你也不怕上火?」
聽甄誠這麼說,一旁桌子上的人頓時就有點忍不住了:
「這位兄台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見到了那個江然惡賊?」
甄誠腦門上的汗一下就出來了。
當著江然的面喊江然惡賊。
怎麼總有這種嫌命長的?
江然倒是沒生氣,笑吟吟的說道:
「見到了,只可惜,是個假的。
「據他自己所說,他其實是昔年融神刀贏白眉的弟子,贏神刀。
「冒充江然刺殺秋葉古國的溪月公主。
「就是為了栽贓嫁禍……
「當然,對於後者到底是真是假,咱們姑且不論。
「但是前者,卻是千真萬確。」
場內眾人一時之間面面相覷。
就見一人站起身來,沉聲問道:
「小兄弟,此言當真?你可有什麼佐證?」
江然看了他一眼,說話的是葉家家主,甄誠介紹過此人,名叫葉宣。
當即一笑:
「葉家主想要什麼佐證?」
「能夠證明你所言不虛的佐證。」
江然沉吟了一下說道:
「那如果我說,我曾經遭遇贏神刀,刺殺溪月公主,並且出手救下了溪月公主,葉家主可願意相信?」
「……如何證明?」
「有人證算不算?」
「人證……自然可以算,但也得看是什麼人?」
「他。」
江然伸手一指甄誠,然後又看向了那幾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大梵禪院和尚:
「另外,大梵禪院的戒妄大師當時也在場中。
「你若是信不過這滿嘴信口雌黃的甄誠,也可以問問在場大梵禪院的諸位高僧,在下所言究竟是虛是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