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一諾千金(2/2)
「因此信口雌黃,辱人清白。
「你說他罪不至死,我且問你,今日被辱及清白的,是你的妻子,女兒,你又當如何?」
「我……」
那人眉頭緊鎖:
「禍不及家人……尊駕說就說,莫要牽扯老夫的妻女。」
「又禍不及家人了,這話說得,是想說,你的妻女和我也有一些糾葛?還是說,我已經對你的妻女做了什麼了?」
江然摸著下巴說道:
「不過你妻子多半不行,年紀太大。
「但照你的年齡來看,你的女兒或許還行……你若是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將她帶來,容我過目。」
「豈有此理!!!」
那人一時之間怒形於色:
「我好生和你說話,你這般出言侮辱,是要不死不休嗎?」
「嗯?這話又怪了……你方才還說,不過說兩句話罪不至死,怎麼如今又要不死不休了?」
江然啞然一笑:
「周起說話侮辱我的人,一口一個小白臉叫我,又說我這丫鬟跟我之間不清不楚。
「我沒有殺他,只是要他一手一腳。
「可若是換了你的話,他的性命多半已經沒了吧?
「諸位方才也在這裡,他說了什麼,我這丫頭魯鈍,她聽不明白,你們也聽不懂?
「可我方才看諸位,怎麼笑的很是開懷?
「更有人說她不知廉恥?
「是你吧?」
他言說至此,抬眸去看,先前說田苗苗不知廉恥的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
被江然目光逼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周起前車之鑑不遠,她可不想落得這般下場。
當即連忙搖頭:
「沒有,不是我,我沒說……」
「說了還不敢認。」
江然輕輕搖頭:
「我這丫鬟對我也算是忠心耿耿,有人說我一句不好,她便勃然大怒。
「如今有人說她不知廉恥……那我這個當主子的,自然也不能視而不見。
「你將自己的舌頭割了吧,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女人一聽到江然這麼說,整個人都蒙了,又驚又怒,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在場眾人,見到親友都在,這才放下心來,繼而怒上心頭:
「你好生霸道!
「我不過是說了一句話,你竟然就要讓我割了舌頭……
「你,你這豈不是魔教行徑?
「魔教明日就要在這裡集會,你該不會……正是魔教的馬前卒吧?」
江然聞言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這個女人一眼,然後對甄誠說道:
「她說百木門勾結魔教。」
那女人聽江然這麼說,簡直不敢相信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什麼時候說過百木門勾結魔教了?」
「我和甄誠是至交好友,你說我是魔教馬前卒,那豈不就是再說百木門勾結魔教?」
江然輕笑一聲:
「你看,我勸你早點割了自己的舌頭,你偏偏不聽。
「又惹禍了吧?」
「我……」
那女人還想說什麼,就被身邊的男子一把捂住了嘴巴。
就見那男人對江然說道:
「賤內口不擇言,還望尊駕海涵,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
「好說。」
江然笑道:
「我這人說話素來算數。
「答應別人的事情,一定會做。
「正所謂,一諾千金莫外如是。
「可同樣的……我說取人手腳,就要取人手腳,說要割人舌頭,就得割人舌頭。
「既然她自己不願意,那你代勞也可以。」
「閣下說笑了……」
那男子強笑一聲:
「賤內口無遮攔,在下回去之後,定會責罵於她。還請尊駕高抬貴手,饒她這一次……」
「不行。」
江然搖頭:
「你們夫妻一體,關上門來發生什麼事情,我又如何知道?我也不能天天藏在你們窗外偷看你們。你說的挺好,回去就罵她,可萬一你們回去之後,關上門窗,然後一起罵我,那我又何其無辜?
「算了,我看你是不願意了。
「即如此,那我自己來。」
「閣下不要逼人太甚!!!」
那漢子眼見說不通了,頓時大怒:
「我千嶺山莊也不是好招惹的……咱們處處退讓,你卻一步不退,是將咱們當成軟柿子了嗎?」
「難道不是?」
江然這四個字出口第一個字的時候,人還在田苗苗跟前,待等最後一個字出口的時候,已經到了這夫妻兩個的對面。
那漢子一驚,下意識的將自家夫人護在身後。
卻只覺得掌下一空,再抬頭,自家夫人已經到了江然的手裡。
「啊!你……你放開她!!」
這漢子又急又怒,然而江然方才施展,他卻看都看不清楚,更別說如何的應對了。
此時更是投鼠忌器,動彈不得。
倒是被江然拿住的這個女人滿臉兇悍,似乎已經度過了最初的恐懼:
「我就不信,他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我如何!
「我千嶺山莊也是有頭有臉的……他這般倒行逆施……」
江然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夫人,住口。」
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還頗為溫柔。
那夫人眼角餘光看向江然,只覺得這人面相真心不俗,禁不住心頭一盪,腿就有點發軟。
可還不等著春心徹底萌動,一股劇烈的痛苦忽然在口中炸開。
江然鬆開手,將她往前一推,那女人一張嘴,哇的一聲便吐出了半截舌頭。
「哎呀!!!」
那漢子眼見於此,頓時勃然大怒:
「我殺了你!!!」
他雙手交叉往下一沉,沉重的掌力倏然而起。
這一掌倒是叫江然覺得這千嶺山莊確實是有些門道。
這掌法有點崇山派九重驚山掌的味道了。
他順勢給了一掌。
內力稍微動了動。
兩掌一碰,那漢子頓時倒飛而去,整個人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口中噴出鮮血。
「不自量力……」
江然話音至此,一步跨出,已經回到了田苗苗的身邊,看著她還抱著周起的一條腿,嘆了口氣:
「你這樣鬧的鮮血淋漓的,不好看……」
「那你把我的斧頭還給我。」
田苗苗說道:
「用斧頭就方便的多,這樣就跟拔蘿蔔一樣,怪費勁的。」
「斧頭啊……」
江然想了一下說道:
「也行吧,不過斧頭不在我這裡,待等回到了馬車上,再給你拿吧。」
他說著,撇了一眼周起,忽然屈指一彈。
一抹刀芒,頓時一掃而過。
周起的一條腿,當即齊根而斷。
田苗苗覺得掌中一松,看了看這條腿,便扔到了一邊:
「多謝公子。」
「我也是勞碌命……」
江然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先前那老頭,對他抱了抱拳,就對田苗苗說道:
「我們走。」
兩個人說走就要走。
然而到了此時,在場眾人好似反應過來了。
紛紛擋在了江然和田苗苗跟前。
「傷了人就想走?將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
「閣下好兇狠的做派……到底是什麼人?」
「留下吧!」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口,甄誠腦門上的汗都下來了。
這要是鬧大了,江然大怒之下,拔出碎金刀,一刀一個……不等魔教的人來了,這七安鎮就得讓他殺的人仰馬翻。
當即正要開口,以百木門的名義想要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時候。
一個聲音忽然傳喚傳來:
「他是秋葉而來的江流將公子。
「也是我秋氏一族的大恩人,諸位這般攔住他的去路,是想要跟我秋氏一族架梁子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