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誦經窟(2/2)
江然眨了眨眼睛:
「這你都知道?」
「自然知道。」
唐畫意笑著說道:
「雖然這些年的重點,一直都在你的身上。
「但五國之中的各路情報,也都會儘可能的呈現在咱們面前。
「只不過,這些年來咱們分崩離析,情報體系已經和過去不可同日而語,得到的消息,就不如過去那般周全。
「時移世易,很多事情也都不同了。
「否則的話,永寧寺下有這樣的一處所在,咱們也不會不知道。」
江然點了點頭,就不再理會那阮行天。
繼續往前,而這幫人看到江然和唐畫意之後,除了那些已經面目祥和的,大多衝上前來大聲開口求救。
而這幫人哪一個都是有名有姓,曾經縱橫一時的高手。
越走,江然便越是愕然。
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如此看來,永寧寺其實就是一座天牢。
「專門用來關押江湖上那些作奸犯科之輩的。
「否則的話,就憑藉永寧寺這一座寺廟的能耐,如何能夠抓的到這麼多的人?」
「而且他們的內力應該也被控制住了,天天在這裡被這佛經衝擊……也是怪可憐的。」
唐畫意輕輕搖頭,對江然說道:
「要不然咱們把他們都殺了吧,我看的怪不忍心的。」
一個正要衝上來求救的江湖人,聞言頓時臉色一變,當即往後縮了縮。
江然啞然一笑:
「糊塗話,我們和他們無冤無仇,殺他們何來?」
方才那江湖人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遠日無怨,近日無讎,莫名其妙的何至於下此毒手?
這個男的雖然其貌不揚,但卻是個好人啊。
求救之心重燃,正要往前,就聽江然說道:
「畢竟殺了也沒有好處,沒必要浪費那個閒工夫。」
「……」
那江湖人張了張嘴,又往後縮了縮,原來不是因為心善。
而是感覺浪費時間?
這兩個果然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人!!
不過也對……好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唐畫意撇了撇嘴:
「這倒是,你在青國這邊沒有那塊牌子,把他們弄出去說是你抓的,估計官府都不信。
「瞎折騰確實是沒有什麼意義。」
兩個人一邊說,一遍往前走。
越過了這一重地牢,繼續往下,這裡的誦經之聲更大。
但是牢房卻很少。
零零散散的幾個,有的盤膝而坐,有的吊兒郎當。
那誦經聲對他們來說,不能說沒用,但顯然比上一層的要輕鬆許多。
其中還有一個叼著草棍,晃蕩著腳丫子。
看上去姿態很是輕鬆。
看到江然和唐畫意之後,這幾個人都有些愕然。
就聽那嘴裡叼著草棍的人在這漫天梵音之間,聲音清晰透出:
「好難得,平日裡這一層能見到一個活人都很難得。
「這一天晚上竟然來了四個。
「你們兩個是從何而來?」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不等開口,就聽一個滿頭赤發的漢子冷笑一聲:
「將死之人何必和他們說這麼多?」
「那可不一定,有本事闖到這裡的,有幾個尋常之輩?
「說不定很快他就要跟咱們做鄰居了。」
嘴裡叼著草棍的男子,笑嘻嘻的看了江然和唐畫意兩個人一眼:
「說說,姓甚名誰,從何而來,所為何來?」
「尊駕姿態這般輕鬆,可見內力不失,如今留在這裡,莫非是心甘情願?」
江然答非所問。
那人也不在意,哼哼了兩聲說道:
「你懂個屁。
「但凡有選擇哪個會心甘情願在這裡苦熬?
「出也出不去,吃喝拉撒都在這一層的牢房之內。
「煩的要死……」
「那為何不出去?」
「出不去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隨手一掰,鐵門頓時被他掰開,他一步走出牢房,背負著雙手在原地踱步:
「你們來的時候應該也見到那誦經窟了吧?
「我告訴你啊,那裡的和尚可不單純只是永寧寺的高手,還有大梵禪院的高手。
「這幫和尚沆瀣一氣弄了一個痛改前非大陣。
「進來的時候他們不管,出去的時候,他們就會出手。
「要不然就是回來痛改前非,要不然就得被他們活活打死。
「咱們這幫人接連闖陣,已經四五次了。
「結果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
唐畫意聞言差點沒樂出聲來。
眾人都很詫異的看著唐畫意,聽到這種事情還能笑得出來?
這到底是傻子還是呆子?
江然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唐畫意見此,便對江然說道:
「我只是想到了你方才和那老和尚說的話,他說什麼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現在再聽他們說的話……就感覺很有意思。
「他們不管咱們踏入苦海,但第一次給了機會之後,再想去找那岸頭,這幫和尚就站在岸邊,拿著大棒槌,看誰露頭就砸誰。
「這豈不有趣?」
「……嗯,這麼說來的話,倒也不能怪他們。」
江然笑了笑:
「畢竟人家該說的說了,該勸的勸了。
「還想進來……進來再後悔,想出去……那就晚了。」
「你們還能這般輕鬆的閒聊?」
那叼著草棍的男子詫異的看著江然和唐畫意:
「到底是藝高人膽大,乃是頭有頑疾?
「也罷,讓我來試試!!」
話音至此,他忽然出手。
雙拳交錯,拳影瀰漫當空,掀起陣陣罡風。
江然抬眸看了他一眼:
「這拳法有些意思。」
話音落下,一步上前,單手一探。
瞬間便從那密密麻麻的手臂虛影之間穿過。
五指一扣,落在了對方的肩頭。
內力稍微一吐,那人頓時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哎呦,放手放手放手……」
那人疼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認輸認輸,認輸……你確實是有猖狂的資本。」
這一招之間敗下陣來,不僅僅是出手的這個人傻了,周遭幾個看客也是瞠目結舌。
對視一眼之後,眸子裡都燃燒起了希望。
就聽一人說道:
「好生厲害,這一抓看似簡單,實際上無跡可尋。
「以招變招,信手拈來,皆為高招。
「這一招我破不了。」
「我連耿千秋都打不過,他一招打敗耿千秋,我更不是對手了。」
「有他的話,說不定能夠破開那痛改前非大陣?」
「倒也難說……」
而江然此時已經放開了那耿千秋。
就見這人揉著自己的肩膀頭子,滿臉震驚的看著江然:
「你到底是什麼人?來這裡幹嘛?
「要救人的話,你想要救誰?
「什麼時候走?咱們跟你一起可好?」
江然聞言沉默了一下,又環視一圈,這才說道:
「這裡只有你們這些人?」
「沒錯。」
耿千秋點了點頭:
「這裡只有咱們……你要找的人,不是咱們這裡的?難道……」
他說到這裡,忽然眉頭緊鎖:
「更下一層,確實是還有一處牢房。
「只是,那裡所關押的,是真正窮凶極惡武功蓋世之輩。
「方才那兩個人就是去了下一層牢房。
「你們……要是也去的話,只怕很難再上來了。
「聽我一句勸,人生百年,為了別人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