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打通第一條經脈!(1/2)
江然感覺自己好似是沉入了水中,卻又不通水性。
身體只能不住下沉,一直沉入最深處。
同時,劇烈的痛苦也蔓延身體每一處角落,讓他感覺自己似乎不是沉入了水中,而是落入了岩漿池內。
引得整個身軀,全都劇痛難耐。
然而在這個過程之中,他的精神卻越發的堅韌,沒有半點磨損。
這也讓他承受了更加巨大的痛苦。
他無法失去神志,不能昏厥。
唯一能做的,便是忍受這痛苦。
「這不合情理!」
江然一邊承受著體內那萬刃加身,宛如凌遲一般的劇烈苦楚,心頭卻還能夠冷靜思量:
「造化正心經,乃是這世上第一等的玄門正宗,素來中正平和。
「怎麼會忽然之間變成這般模樣?
「先前那股帶走了大自在天魔萬念訣的力道……應該是我體內隱藏極深的魔教功力。
「是……萬古第一悲!?
「不,是涅槃大丹!」
他身患九死絕脈,活不過二十歲。
魔教中人為了讓他活命,唐員外融合萬古第一悲,自創了一門【心魔涅槃大·法】。
終於成就神通,有起死回生之能。
卻因為江然擁有了自救之能,以至於唐詩情多年苦修,最終沒有用武之地。
而當時的唐詩情,本也壽數將盡。
索性就將自己體內修練的兩枚涅槃大丹,一分為二,一個自己留下,一個給了江然。
少了這涅槃大丹的互相傾軋,積攢於唐詩情多年的苦修內功,這才一朝爆發,不僅僅沉疴盡復,更是突飛猛進。
江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了這樣一枚涅槃大丹護體,魔教各種詭譎武功,對他來說幾乎都不成威脅。
卻沒想到,一直以來默默守護的涅槃大丹,今日卻忽然捲走了大自在天魔萬念訣的內力。
並且倏然展開了和造化正心經的死斗。
兩股內力於體內相爭,竟然是個不相上下的局面。
可它們不相上下,江然這邊就慘了……他身體成了戰場,被這兩股內力激鬥的處處破損,苦不堪言!
「過去一直謹慎小心,魔教的武功不敢輕易碰觸,正是因為這正魔不兩立。
「也因此一直未曾有過這種情況發生……
「現如今看來,這份小心是對的……可惜,一朝疏忽,這是要滿盤皆輸啊。」
他心頭嘆了口氣,這等局面他已經無可能為。
只能聽之任之……
這或許便是每一個走火入魔的高手,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卻聽得吱嘎一聲響。
一股香風到了跟前。
江然雖然雙眼緊閉,卻也知道來人是誰。
唐詩情!
「怎麼會如此?你修煉了哪一門魔功?」
唐詩情輕聲開口,言語之中也全是焦急之色。
江然有口不能言,只能睜開雙眼看了唐詩情一眼。
見她眸光急切,眼眶泛紅。
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她兩句,可嗓子裡就好似是堵了一塊鉛。
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唐詩情見此也不再猶豫,忽然一揮衣袖,她進來的急切,那扇窗戶沒來得及關,此時也轟然關上。
江然正納悶,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關窗?
就見唐詩情一根指頭已經點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
「你……感覺如何了?」
腦海之中聽到了唐詩情的聲音。
江然一愣,這算是什麼傳音入密?
「這非是傳音入密……你當記得,當年我修出兩枚涅槃大丹,是為了活伱性命。
「後來,這一枚贈予了你,你我之間,本就有一份誰也不知道的聯繫在其中。
「催運內力,肢體相連,便可知你心中之意,我心中所想,你亦可見。」
唐詩情的聲音如春風輕拂,讓江然心頭舒坦許多。
繼而訝然:
「如此說來,我所想的你都知道,你所想的,我也能看到?」
「正是如此,不過首先是以秘法相連,其次只能看到你當下所想,而非心中隱秘。便是所謂的,心意相通。」
唐詩情輕聲說道:
「如今你口不能言,我別無他法,只能以此與你交談……你,你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這涅槃大丹為何生出此等變故?
「你這是修了哪一門魔教武學?」
江然便自心頭回應:
「我修的是大自在天魔萬念訣,也不知如何,忽然之間就變成了現在情況。
「我體內的造化正心經和大自在天魔萬念訣爭鬥不休……只怕,這一次是回天乏術了。」
說到這裡,他心頭也不免有些感懷,看著眼前這縱然是遮擋著面容,也屬天底下絕無僅有的絕色美人,他的聲音又在唐詩情心底響起:
「承蒙錯愛,這一生恐怕難有回報之期。
「我死之後,你也切莫為此自苦。
「餘生漫長,需得好好珍重。
「畫意性格率真,雖常有驚人之舉,可對我心意甚誠,我若身死,她必然難過。
「你們還得互相依靠。
「我曾經於霜兒父母墳前起誓,此生都要好好照顧她。
「如今食言而肥……難以做到了。
「不過,這件事情本是我自己答應的,和你們無關。你們無需為此做些什麼……霜兒她尚且有師門可以依靠,驚雪和她一起,當不會有什麼問題。
「除此之外,其他諸般事由,我也難以盡數統籌安排。
「京城是是非之地,我若身死,你們也莫要於此逗留太久,早些離去就是。
「若是有機會見到我師父,就告訴他……等我下輩子做他徒弟,一定會打斷他的腿。」
江然娓娓道來,全然不見死生之恐懼。
平靜的,好似是在說旁人的事情。
唐詩情卻早就已經淚水連連,聲音自江然心頭響起:
「我絕無可能叫你這般死去。
「你也無需交代遺言……這諸般事由,還得你來親自安排。」
江然一愣:
「你尚且有法施為?」
「你忘了我說過,你我本是一體……如今,便得聯手應敵。」
唐詩情輕聲開口,臉上也泛起了陀紅:
「我是魔教之人,雖從未因此自慚形穢,可每每與你一起,便總想著讓自己更加聖潔乾淨一些。
「因此,有些事情,我本來更想待等紅燭映照,燈下生輝之時再全都交給你。
「不想你被我這魔教女子嚇到……
「可如今看來,卻是等不得了。
「你……你不要怪我。」
「怪你什麼?」
江然正問,就見唐詩情已經揭開了她的面紗,繼而忽然一伸手,把江然推到了床上。
伸手撕開江然的衣領……江然直愣愣的抬頭看著唐詩情,一時之間整個人都是傻的。
唐詩情也是鼓起了諾大的勇氣,方才敢如此放手施為。
偶爾抬頭,跟江然四目相對,發現江然正直勾勾的看著她,禁不住臉色更紅。
「我……我雖然是魔教中人,也是會害羞的……你,你莫要總是這般看我。」
江然眼珠子轉了轉,聲音自她心頭響起:
「這當真管用?」
「放手一搏就是!若是不管用,我也不想留下遺憾……」
這話像是魔教中人該說的話!
江然點了點頭:
「即如此,那你就為所欲為吧,我保證不喊。」
饒是唐詩情素來喜歡將自己文靜端莊的一面展現在江然跟前,此時聽到這話,也忍不住抓起他的胳膊輕輕的啃了一口:
「你想喊什麼?」
「什麼都沒有……」
而此時,唐詩情也已經整個人都到了床上。
揮手間,床上帷幕落下,不見兩人身影,唯有床身偶爾動搖。
當那一聲痛呼之聲響起。
就算是江然也忍不住長出了口氣,就聽唐詩情那難耐的聲音勉強開口:
「催功運氣……」
……
……
這一夜如何催功,怎樣運氣,卻是不為旁人所知。
唯有滿天星斗,高懸於天上,方才知曉這一夜的種種經歷。
待等江然睜開雙眼的時候,雖然未至三竿,卻也是東方見白。
下意識的抽了抽胳膊,沒抽動,這才意識到身邊還有一個人。
低頭去看,白皙的頸項就在眼前,如瀑的黑髮之下,藏著一張美的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臉。
她長發柔順,幾乎鋪滿了半張床。
任憑昨夜何等的狂風驟雨,今晨醒來,這一頭烏黑的青絲也沒有半點糾纏難解。
「到底是如何做到,縱然是睡著了,也能夠美到如此驚心動魄的?」
江然越看,心中越是憐惜。
禁不住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唐詩情嚶嚀一聲,靠江然更近了一些,一條腿也搭在了他的身上。
江然兩世為人,上輩子是見過葷腥的,今生自小而大,素來恪守己身。
可一旦吃到了肉,難免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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