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元陽功(1/2)
如果有這樣的機會的話,老太監絕對會問上一句。
聖上晚上不睡覺,沒事跑到光明殿頂上是要作甚?
可是他不敢……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伸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
然後一轉身,嗖的一下就從金蟬天子的面前消失。
金蟬天子呆了呆,繼而勃然大怒:
「豈有此理!
「這是何處的太監?竟然這般不懂規矩?」
「你到底住在哪裡?」
江然手搭涼棚看了半天,結果發現身邊這人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居所何在,一味地跟一個老太監過不去。
便是安慰他說道:
「行了行了,別這麼大的火氣。
「一把年紀了,再把自己給氣死,回頭長公主真敢謀朝篡位。」
「她若是有謀朝篡位的本事,朕就算是將這江山交給她又如何?」
金蟬天子倒是灑脫至極,只是說完這一句之後,又是眉頭緊鎖:
「大內之中確實是有不少武學秘籍流傳,這些太監,一天到晚的正事不做,就尋思著可以一步登天。
「多年之前,便已經有過一個人,學了一身本事便敢妄自尊大。
「後來更是打出了皇城,流落於江湖……」
「你說的是吳終?」
江然想起來了。
「……對了,吳終是被你殺了。」
金蟬天子也想起來了。
江然倒是有些意外:
「伱竟然知道?」
「玉蟬既然要做執劍司,朕自然是得多看顧一些。
「行了,不說這些,朕的文成宮就在那邊。」
他拿手一指,江然這才帶著他縱身一躍,便已經到了文成宮的屋頂。
繼而江然一抱拳:
「告辭。」
「好。」
金蟬天子點了點頭:「你……」
又是一句話沒說完,江然便已經不知所蹤。
金蟬天子後面的話到了此時方才響起:
「……把我放在院子裡就好。」
可惜,後面的話江然已經聽不到了。
雖然金蟬天子十分懷疑,這是不是他故意的?
可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縱然是天子也不好無緣無故的發難。
因此……他沉默了好一會之後,便靜靜地坐了下來,就等著大內高手發現他吧。
江然這頭,本來是打算直接回公主府。
結果越過了幾處建築,正要來到皇城根,就發現這裡已經有人在靜靜等候了。
陰影之下,那老太監緩步走出。
臉上不再是桀驁之色,而是帶著一絲笑意,只是這笑容有點發冷:
「你是什麼人?」
「這話不應該是我問嗎?」
江然眉頭微蹙:
「你方才不是跑了嘛?」
「哼,你方才挾持聖上,洒家不出手,是擔心傷了聖上,如今聖上既然已經不在你身邊,那洒家又何必跑?」
老太監神色冰冷:
「你好大的膽子,夜闖皇宮,挾持聖上,任何一項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洒家且問你,你是打算束手就擒,還是負隅頑抗?」
江然聽到這話感覺有點耳熟。
好像斷流峽上的時候,他就說過這種話。
當即啞然一笑:
「沒想到還有機會聽到別人對我說這話……
「說起來,我一直都聽說,皇宮裡的太監很不好惹。
「卻不知道尊駕所修的又是什麼武功?何至於這般自信?」
「哼……叫你知道又有何妨?」
老太監神色傲然,淡淡的開口說道:
「洒家所修,乃是一門童子功。
「名曰【元陽功】,此功若不破身,內力會越練越強。
「初時或緩,越積越深,到了最後,便是功深似海,無可匹敵!」
江然呆了呆:
「竟然這般厲害?
「可是……你這身體有缺,元陽還在?」
「你個毛頭小子,又懂得什麼?
「此元陽與你所理解不同,乃是體內一口先天元陽之氣。
「而非身體髮膚。
「洒家雖然身體有缺,可元陽卻越發旺盛。」
老太監得意洋洋,多半也是很多年都是自己悶頭一個人練功,沒有人跟他交流這方面的問題。
如今江然這一問,就是戳到了癢處。
忍不住就侃侃而談,說到最後,也不知道怎的,忽然話鋒一轉:
「小子,洒家看你年紀不大,縱然是行差踏錯,也未必就沒有挽回的機會。
「洒家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是願意束手就擒,聽罰任罰,洒家便將這一身的元陽功,傳授給你如何?
「這可是天大的富貴,旁人想都不敢想的神功絕學!!」
「……」
江然仔細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在下恐怕無福消受。
「你就慢慢練,爭取早日天下第一,在下告辭。」
「冥頑不靈!」
老太監冷笑一聲,周身袍袖一轉,呼啦一聲響,引得鬚髮飛揚:
「看來不叫你知道知道這元陽功的厲害是不成了。」
話音至此,猛然一掌就已經到了江然胸前。
掌勢在江然胸口一觸即收,身形接連後退三五步,這才負手而立:
「如何?」
江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輕輕拍打了一下:
「不疼不癢……」
「你懂什麼?」
老太監冷笑一聲:
「洒家的元陽內力,已經入了你的經脈之中。
「如今正緩行於手少陽三焦經中,不信的話,你運氣看看你的天井,陽池,三陽絡等穴道,是否劇痛難耐?」
江然聞言竟然當真吸了口氣,功行一轉,繼而抬頭一笑:
「沒有啊。」
「?」
老太監愣了一下:
「這不可能啊……我這一掌明明就該……怎會如此?」
他說話之間來到了江然的跟前,想要探手去拿他脈搏。
江然卻是一抽手:
「這位前輩,若是僅此而已的話,只怕難以叫在下束手就擒啊。」
「豈有此理!」
老太監勃然大怒:
「你……你到底是練了什麼邪門武功,洒家的內力對你為何無用?」
「倒也不是無用。」
江然笑了笑:
「不過前輩可知,若江河入海當如何?」
「自然融入大海之中……」
「你的內力比之我,便是如此。」
江然輕聲說道。
此言一出,老太監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胡言亂語,豎子無狀!
「洒家,洒家足足六十年精修元陽功,又豈能是江河比之汪洋?
「你……簡直狂妄至極!!!」
言說至此,他單手一翻,遠遠一掌送出,不遠處的一座假山頓時發出轟然一聲巨響。
碎的滿地都是。
「這樣的功力,你竟然敢說你我是江河比之汪洋?」
老太監怒視江然。
江然想了一下說道:
「大概……還不如江河與汪洋這樣的比喻,哦,對了,螢火比之皓月,這個更恰當一些。」
「哈哈哈哈哈!!!!!」
老太將給氣的,都已經不是桀桀怪笑了。
整個可以說是怒發如狂!
「今日若是不叫你這小輩知道厲害,洒家便自絕於你面前!!!」
言說至此,他怒喝一聲,單掌引氣,倏然就已經到了江然跟前。
抬手一掌只聽得砰的一聲。
掌勢落到江然胸前三寸之地,便被一股隱隱的白光阻擾。
無論如何,竟然也打不下去。
老太監一愣,猛然一咬牙,一跺腳,只聽得地面咔嚓咔嚓,竟然被這一腳震動,裂痕遍布,蔓延四方。
倏然一拳送出,幾乎是打出了奔雷之聲。
所有的力道凝聚於一點,轟然爆發。
江然跟前那白光竟然當真被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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