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四月初九(2/2)
曾幾何時,青龍會有十二個堂主,分以對應十二個月,其上則是最為神秘的「青龍老大,其下則是三百六十五個分壇。
而如今,十二堂主早已成為過去,但那三百六十五個分壇卻從未消失,而是一直存在。
這些分壇如星羅棋布般幾乎遍布了整個中原大地、神州武林,囊括了黑白兩道,正邪兩途,以及綠林道乃至各派各幫,各勢各教,早已遍布四海八方。
有的「青龍會」子弟甚至如那衛八太爺般已成了聲名顯赫的大人物,有的可在一方教派中舉足輕重,有的則是名動江湖,成了白道巨擘。
就像是一顆參天大樹的根系,儘管肉眼看不見,但實則早已滲透各方,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而七大龍首,或者準確的說應該是除「大龍首」以外的六人,所擁有的權利便是可以調動這些不為人知的分壇。
而這些人從來都不屬於他們,也不會效忠聽命他們,效忠聽命的永遠都是他們臉上的面具。
所以李暮蟬當日受到伏襲的時候,並沒有記著顯露自己的身份,對他而言這毫無意義,還會把自己暴露於明處。
這些分壇也並非是隨意可見的,不是某個固定的地點,而是某個方向。譬如初九得往北走,月中得往南走,逢山遇水,過橋轉巷,沒有固定的位置,可能走出幾步就能看見,也可能得走上幾個時辰,為的便是以防變故。
而且沿途還有暗樁傳遞訊息,一有不對,即刻星散,隱遁無形。
當然,若有絕對的底氣,也可如那孫家傳人般光明正大擺出來。
秦淮河上,皎月高懸。
今夜自然是有無窮的底氣,一艘足有七層高的精美樓船上,早已在暮色徹底落下的那一刻升起了一桿大旗。旗杆獨擎天空,雪白的旗幟迎風飛卷,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白焰,在月下獵獵振動;而在那團火焰中,一條張牙舞爪的烏青長龍,仿佛已成活物,俯瞰著身下的人間大地,睥睨蒼生。
掌旗之人是名精瘦如猴的漢子,臉上赫然也戴著一張猴臉面具,早已在頂樓擺好了三張太師椅,足能俯瞰整個秦淮河上的萬家燈火。
而在大椅的下方,正前方,已見早有「青龍會」的子弟趕來,自四面八方匯聚於此,對著那三張大椅滿是恭謹。
三張大椅,便說明此番行動將有三位龍首主持。
「呵呵,怎麼挑在這裡?」眾人驚覺眼前一花,陡見一抹黑影仿似鬼魅般自夜色中分離了出來,黑袍如墨雲當空一轉,於他們面前顯出身形,施施然落座,「我聽說那名魔教長老也在『秦淮河』上,是個難纏的人物。」
李暮蟬黑袍遮身,龍首掩面,雙手深藏廣袖之中,就連嗓音都刻意的改變了一下,變得低啞。
掌旗之人忙堆笑著回道:「回七龍首,那人現在可沒工夫對付咱們,聽說『神劍山莊』找不到那位『幽靈公子』,只能滿金陵的追殺魔教教眾,雙方已勢同水火,這些天鬥了幾場,互有勝負。」
也就在話起話落的功夫,剩下的兩張大椅上已有人飄然落座。
一人快急如電,自岸邊蹬萍踏水,閃身一躍而上,提縱如飛,又如燕當空盤旋一轉,直直滑翔而落,坐上大椅;另一人無聲無息,走轉縹緲,身形變幻無端,難辨虛實,未等看清,已然落座。
前者滿身貴氣,錦衣華服,瞧著極是年輕,渾身氣機銳旺迫人,可見心氣極高。另一人著一襲立領青袍,袍角曳地,袍袖寬廣,渾身上下幾乎看不見一絲皮肉裸露在外,藏的極深。
前者李暮蟬已見過兩次,乃是六龍首,後者則是五龍首。
看到這熟悉的青袍,李暮蟬眼皮隨之一垂。
一旁的六龍首忽然輕聲道:「二位可有布置啊?」
李暮蟬悠然道:「呵,就用火攻吧,既然他們龜縮在山上,先逼出來再說。」
「光火攻還不成,」五龍首冷漠開口,嗓音急促而且嘶戾,「神劍山莊四面環水,背倚絕壁,火勢難行。依我之見,不如先行毒攻,以毒煙驅敵,登島之後再用火攻,一網打盡。」
李暮蟬聽的揚了揚眉:「好,就這麼定了。」
六龍首騰然起身,眸光閃爍,一掃座下一眾青龍會子弟,大手一揮:「動身!」
……
強調一下,本書不搞金手指系統這些,純粹武俠,別再讓我搞金手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