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隻眼郎君,燕姓少年(2/2)
如今這掌法、身法、步法連同內功心法,他已悉數圓融通貫,瞭然於心。
燈火一滅,揚盡紙灰,李暮蟬翻身躍上床榻,跌迦而坐,是否真如傳言所說,正要一試!!!
……
次日清晨。
秦淮河畔,已有人起個大早,推著糞車,沿途敲著動靜;還有青樓妓院裡的姑娘們已在梳洗打扮,時不時透過窗戶逗一逗過往的熟客;漁夫已開始在河中撒網,撈著昨夜放下的魚簍;小販已在吆喝叫賣,來往的馬車踏出噠噠噠的馬蹄聲;還有老鴇刻薄尖酸的罵聲,惹得一陣狗叫……
眾生百態,市井煙火,盡數罩於一川細雨之中。
紅樓之上,二樓的一間廂房內,那盤坐一夜未動的身影驟然起了某種玄妙變化,身上的儒袍倏忽一震,而後一點點充盈鼓起,但很快又塌了下去。
如此不住輪換,幾番變化,但見李暮蟬身上的長衫白袖已無風而動,內里如有龍蛇遊走,風雲鼓盪。
「呼!」
只是隨著一縷綿長的濁氣吐出,一切異樣又都平復隱去。
氣息吐盡,李暮蟬徐徐睜眼,眼中光華如水晃過。
傳聞是真是假?
他默然許久,如在愣神,又似不敢相信,最後望向自己的雙手,眼神複雜至極,近乎呻吟般呢喃道:「終於,不用再如履薄冰了。」
這便是答案。
靜坐許久,緩了緩神,李暮蟬方才起身。
他看了眼窗外昏沉沉的天色,忽然似記起什麼,自床下取過長刀,用灰布裹好,旋即撐傘下了紅樓。
只說沿著秦淮河一直往上走,約莫兩三盞茶的功夫,李暮蟬來到了一處長滿雜草的院落。等他從中穿過,後面原是一間破敗消殘的老舊祠堂,抬頭見天,殘垣頹瓦,四面的牆皮早已剝落的不成樣子。
角落裡,一塊折斷成兩截,斑駁褪色的匾額上還依稀顯露出「燕氏」二字,被雨水淋濕大半。
而在這破敗的廢墟中,一名身形瘦削的黑衣少年正手持一截細竹,視其為劍,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不知疲憊的揮斬、挑刺,劍鋒直指身前雨幕,如要將之劈成兩半。
李暮蟬手裡還拎著順道買的燒餅、包子,隨口招呼道:「兀那小子,吃飯了!」
少年瞥了他一眼,本是有些面黃肌瘦的臉頰竟然流散出一股機鋒峻烈之意。
「我有名字,我叫燕十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