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73:登峰造極,不世大敵(1/2)
絕世高手就在眼前。
李暮蟬的鬢角開始泌出一層細汗,因為那酒水每每往復一圈,對方的氣勢便要厲害一分,圓融一層,酒水越泄越急,最後仿佛化成了急箭勁矢,又似在凝聚驚神駭鬼的一劍,地破天驚的一刀。
不過短短十息,酒水飛瀉的更快了,快到瞧上去,那人,那酒,酒盅,連同漫天風雨,包括李暮蟬和那女子在內,一切種種恍惚間都似靜止了下來,絲毫看不出酒水有流動的痕跡。
可酒水飛瀉,酒盅卻不損分毫,仿若收狂龍於掌中,納風雷於方寸,化剛柔於指間。
這一刻,在李暮蟬的眼中,這注酒水已是天下間最驚世駭俗的殺人利器,比那口箱子都要可怕上千百倍,箱子只能化作十數種兵器,而這注酒水,變化莫測,無有形跡。
飛轉的酒盅忽然極為詭異的緩和了下來。
不,不是緩了,而是轉的太快,肉眼已分不清它是否靜止,是否在轉。
李暮蟬眼皮輕顫,他知道,等到酒盅徹底靜止的時候,對方的氣勢將會攀至頂點,同時也是他的死期。
這便是江湖絕頂麼?
不能再猶疑了,李暮蟬終於動了,他出指,這一指,無有氣勢,無有異樣,更加沒有驚天動地的場面,只是一指,點入雨中。
但那扇門戶內坐著的老者卻已變了臉色。
老者眼瞳躍動,眼裡如有精光亮起,仿佛一撮燃灰突然復燃,火星瞬間高漲,化作兩團熊火。
「好劍!」
他已瞧出這是一式劍法。
他不光瞧出了這一劍,仿佛還識得此劍。
沉默了許久,老者動也不動,木然道:「這一式劍法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一剎那,酒水還是酒水,好比涓涓細流,倏然回收,縮回壺嘴,連同酒盅也似牽線咬餌的魚兒般倒飛了回去。
可在收回的過程中,酒盅忽然碎去,化作齏粉,於風雨中簌簌飄散,但酒盅仍在,因為那酒水未散,仿佛有無形器皿,盛酒而飛,酒液輕輕蕩漾,老者勢如端杯,虎口輕合,將那無盅之酒一飲而盡。
長街寂靜,風雨如舊,只有老者撮口品酒的聲音。
複姓公孫的女子早已看得花容失色,震撼莫名。
李暮蟬也瞧得暗凝心神,他曾與公子羽在雨中較勁,憑內力攪動氣機,聚風雨成球,但是卻絕然比不過此人的手段。
天下萬般武學,皆是由粗淺到精微,此人這一手妙到毫巔的掌控力,簡直驚世駭俗。
看來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說來話長。」李暮蟬回道。
老者點點頭,似乎已沒了追問的意思,然後他緩慢說道:「這一指,我見過,亦如此時此刻,亦如你我,不同的是……」
慢的像是一字一句都咬足了勁頭,也咬清了字眼,很清晰,也有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意味。
李暮蟬眼神一爍,問:「什麼?」
老者看著他,四目相對,幽幽道:「如今,你距我十步,而當年,他距我五步。」
李暮蟬的眼神也變得幽暗起來:「當年是何年?」
老者忽又呵呵笑道:「記不清了,我記得好像是在『回雁峰』上。」
沒理會眼神連連變幻的李暮蟬,老者繼續悠然道:「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只這一指,伱還可再進半步,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我只要你的忠心。」
李暮蟬嗤笑:「做你的狗麼?」
老者搖頭:「不,我可以讓你做牽狗的人,你有這個資格,當年我也是這麼對他說的。」
李暮蟬問:「那他的回答呢?」
老者袖手道:「他拒絕了。」
李暮蟬頷首:「好,他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
老者嘆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忽然,背後的女子已在出劍,雙劍一出,連刺李暮蟬命門、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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