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302：水中火，石中洞（1/2）

「果然來過。」

李暮蟬離了絕壁，振臂騰空，似飛鳥般當空盤旋數圈，將那石壁上的字跡盡收眼底。

白衣劍客也看見了，但他看的不是字，而是那一道道劍痕，呆愣當場，如痴如醉，如癲如狂。

這山壁飽經風雨洗磨，又經水霧侵蝕沖刷，也不知經歷了多少春秋寒暑，然這劍痕竟還清晰可辨，劍意猶存，委實非同小可。

與那些躋身神魔一流的絕頂高手不同，此人於劍道一途似已達另一種境界，字裡行間飄逸瀟灑之氣幾能令觀者殺心消弭，趨於平和。而且壓根不像什麼橫絕古今的絕頂高手、前輩高人，反倒像極了那些初入江湖的少年子弟、年輕俠士。

原來此間竟是一處天然的石室，其中並無太多擺設，只有一張被人鑿出的石床，和一對石桌石凳，桌上還有尚未腐壞的鮮果，連同未曾喝完的酒水。

只見這洞內蜿蜒扭曲，但卻不長，四壁十分光滑，且洞中暗流越來越寒氣逼人。

見摸索了個大概，李暮蟬這才露出水面換了兩口氣，然後再次下潛，貼著山壁遊走起來。

他周身氣機涌動，雄渾澎湃的內力登時化作一股滔天寒氣，轉變成一身驚天動地的寒功。

明玉功。

李暮蟬看著上面頓時字跡，不禁嘆道：「初心不改麼？好生了得。」

等他探出水面，卻見外面原來是一口寒潭，寒潭一端引向外面的海水，一端似乎接向島內。

李暮蟬目光不移，沉聲道：「我也不能肯定，但既然島上無藏身之處，這裂隙又壁立萬仞，好像就剩此處了。倘若猜錯了，那就只能去其他幾座碎島瞧瞧，或許飛劍客就是因為此事才離開的，就是不知他有沒有潛入水底一探。」

見白衣劍客有些沒聽明白，李暮蟬接著解惑道：「字是給人看的，但為何要留在這裡？」

李暮蟬輕聲道：「我只是比較特別而已。」

李暮蟬眼神一亮，哪有遲疑，無相神功稍一施展，立時自洞口遊了進去。

此人貌有中年，眼角生有細紋，但保養極佳，看上去約莫而立的歲數，從頭到腳隱泛寒氣，儼然是練就了明玉功。

李暮蟬道：「不對。」

而他腳下海水已在勁力的攪動下飛快急旋起來，水面開始下沉。

二人已接近裂縫的底部，下面海水倒貫，霧氣似乎也是由此而來。

這海水近乎沸騰，水裡的溫度只會更甚，就是等閒江湖高手也不敢有半點嘗試下潛的念頭。可越是如此，李暮蟬越覺得有必要下水。

這翻雲覆雨的江湖，誰人不是自爾虞我詐中成長起來的。

白衣劍客也看向腳下的海水，這海水居然是熱的，陰陽相激，水火相射，如沸水般溢散縷縷水氣，「難道在水底？」

說罷，他收回目光，準備回到島上。

那洞口仿佛天然形成，不大不小，形如井口倒蓋，裡面還外溢著一股暗流，冰冷刺骨，令周遭海水都變得溫熱起來。

但這人卻面無生機，唇齒緊閉，完全瞧不出半點活人的模樣，就只是靜靜躺著，如在閉目安睡，又好像早已死去。

「你留在上面。」

李暮蟬本以為下面會昏暗無光，但哪曾想水中竟然散落著不少光點，仔細看那分明是一塊塊不知為何物的奇異碎石，遍布各處，水底還隱有紅芒流淌，無數氣泡不住上涌，水中生火，端是神異非常。

但讓李暮蟬真正色變的是，那石床上居然躺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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