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4:血洗唐門,嫁禍金錢(1/2)
……
青山翠谷,小橋流水。
明明是一幅絕好的美景,可四下里的慘叫以及疾呼卻將這份美好沁染上了一層血腥。
橋上有人,只有一人。
三盟主站在橋上,俯瞰著唐門內的風光,一手把玩著一枚銅錢,一手拿著一把摺扇,雪白的扇面上畫著悲、歡、喜、樂四種臉譜。
而他臉上已沒了黃金面具,或者說在動手前的一刻他已卸下了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歡笑的臉譜,笑彎了雙眼,眼角下彎,嘴角上翹,這是一張白色的臉譜。
手上的銅錢已連擲數次。
頭頂月色皎潔,看著拋空翻轉,而後又於手心落定的斑駁銅錢,三盟主眼神一爍,嘴裡輕聲道:「居然還是個乾卦。」
他已經擲了數次,卜了數卦,似乎一定要卜中自己想要的那一卦,哪怕他知道這種東西無非虛妄罷了,但心念使然,他想要得到,就一定要得到。
「唔,上九,亢龍有悔。」
乾為天,剛健中正。
易經卦辭有云:「乾卦,元亨利貞」。這一卦,正是暗含登峰造極之勢,可惜變爻落在上九,所謂:「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也」,說的是過猶不及,登峰造極同樣也意味著衰敗的開始,當知進退存亡,方能不悔。
三盟主低低一笑,笑聲透著嘲諷,但嘴裡卻道:「好卦!」
誰要退,他只要進,也只想進,龍飛九天,豈懼亢龍有悔?
他只要一飛沖天,至於是否會摔個粉身碎骨,從不在乎。
午夜的殺戮還在繼續。
而他的腳下,已橫七豎八倒著不少屍體。
「受死!」
忽聞厲嘯,一名唐門青年紅著眼睛掠上橋來。
這人出手極快,又狠又快,暗器擊打好似流星急雨般衝著三盟主打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正是含怒一擊。
三盟主眼神柔和的瞥了對方一眼,手裡的扇子忽然抖開,扇面一橫,只轉了兩轉,翻了兩翻,所有暗器已叮叮噹噹墜在橋上。
不等那人蓄接殺招,三盟主拂袖揚扇,驀然,一張臉譜如鬼似魅般竟從扇面之上呼的飛出,落在了那人的臉上。
青年雙眼陡張,被覆上臉譜的剎那,他身子還站在原地,腦袋卻已飛了出去,滾落在地。
無頭身子輕輕顫動,斷頸血涌如吼。
三盟主再一揮扇,腥風血雨登時飛卷擊出,罩向月下的一顆老樹。
「噗噗噗……」
兩個藏在暗處的唐門子弟立時被血滴洞穿出千瘡百孔,命喪當場。
不光是人,只要是他眼裡的一切活物,人,或是貓,或是狗,亦或是飛鳥,無一活口。
有的事情要麼不做,要做,那就一定得做盡做絕,斬盡殺絕。
李暮蟬儘管城府深,心機重,但他還有底線,還講道義,還渴望美好,或許他可以滅掉唐門,但一定不會殺乾淨,殺個徹底,所以三盟主才決定親自出手。
如唐門這等存在,若不殺乾淨,遲早得倒大霉,這些都是用毒的行家,用暗器的好手,一旦留下活口,指不定哪天被人毒死,或者被暗器刺死,必須要徹底剷除。
李暮蟬狠,他可以比李暮蟬更狠,更心狠手辣,也更為清醒。
二人看似都是為了成名,但本質上還是有些不同的。
李暮蟬諸般失意,嘗遍苦楚,郁不得志,但其一開始終究是一無所有的。
可他卻是從有到無,再到如今失而復得。
他看透了太多人的嘴臉,也歷遍了世事,被這個江湖傷透了心,自然也就狠得下心。
不同的是,當年的有,有絕大部分是他那個爹藉助李尋歡之威名所成就的。而如今,他要親手成事遂志,親手搏得一切,用實力來告訴天下人,無需藉助誰的名聲,他憑自己照樣可以呼風喚雨。
而他,便是龍小雲。
事實上也不光是為了自己,還為了那個已深埋土中多年的人。
他的父親,龍嘯雲。
這個男人背叛結義弟兄,還奪兄弟所愛,霸占兄弟家業,從生到死,一直都活在李尋歡的陰影下,可憐且又卑微,最後良心發現,又為李尋歡而死,何其可笑。
活的可笑,死的可笑。
但無論他如何瞧不起這個人,他始終還是龍嘯雲的兒子。
龍嘯雲可以說對不起任何人,但從來沒有對不起他,極盡寵愛,有求必允。
所以,做兒子的,是不是該替父親抹除這段恥辱?
這個念頭,二十多年來,每日每夜,每時每刻幾乎都會在他的腦海中交織盤旋,迴蕩不休,時至今日已是深種於髓,化作執念。
林詩音在時他尚能克制,可林詩音不在了,他便寢食難安。
所以他要入世一爭,哪怕不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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