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39:席捲七省(2/2)
這些殘片有大有小,形狀各異,就連顏色都有不同,但隨著仇小樓雙手飛快撥動,拼組,所有殘片竟在須臾間化作一口兵器。
原來,這就是箱子的秘密。
這口箱子裡藏著很多殘片,或者說是部件,可依據自身的處境、困境,變換拼組出十數種截然不同,效用各異的兵器,而且威力都是巨大的。
而想要駕馭這口箱子也不容易,需得一雙靈巧無比的手,還有天馬行空的想法,以及驚世絕俗的武功,如此才能發揮出這口箱子的真正威力。
李暮蟬看到仇小樓這麼熟練,便猜到對方沒少琢磨這口箱子,不禁搖頭輕嘆:「生死大戰當面,居然輕信外物。」
他眼裡絕對沒有嘲笑的意味,甚至沒有得勝的喜悅,只有對這等末路豪雄的感慨。
李暮蟬頭也不回地道:「將來,會不會也有人從背後向我揮刀?」
他的聲音很輕,輕的只有極樂天女和那名手持雙劍的黑衣劍客才能聽到。
一切不過剛剛開始罷了。
「天下盟」是崛起了,但無數人的野心也會隨之膨脹,那些世家、勢力看似依附他,追隨他,但又有幾個真心,幾個假意。
這是內憂。
誰又能肯定這些人里有沒有第二個李暮蟬,如他一樣野心勃勃,亦如眼前這般,最後取而代之。
背後站的人越多,兇險自然也就更大。
喑啞的嗓音響起,黑衣劍客道:「這就是江湖。」
說的果斷乾脆,鏗鏘有力。
可忽然,這人又問:「伱怕了?」
李暮蟬笑吟吟地說:「怎能啊,就像公子羽說的,一個人不能沒有對手,我不會懼怕,我只會渴望,我甚至不介意給後來者一個成長起來的機會。」
儘管李暮蟬的神情仍是平靜,但他身體裡此刻已展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自信,酷烈到令人窒息。
而李暮蟬的野望雄心也在這一刻達到頂峰,他絕不介意有人挑戰自己。
這世上有太多的人,一旦武功一高,權勢越大,便會患得患失,得到的越多,就會越害怕失去,享受的越多,就會貪生怕死,將什麼雄心壯志、野望豪氣盡數拋諸腦後,消磨殆盡。
李暮蟬絕不會如此。
信心是需要穩固的,吞吐天地的雄心更需要不斷穩固打磨,這就是對手存在的價值。
他不懼那些威名驚天的前人,更不懼蟄伏隱忍,枕戈待旦的後來者。
或許現在的他說這些話還為時尚早,因為他還沒有無敵,但這不妨礙他凝聚出獨屬於自己的,無懼無畏,無可匹敵的信念。
而在這之後,他才由衷感嘆道:「是啊,這就是江湖,何況,從咱們跳進來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就已經註定了,好在對錯也罷,善惡也罷,總算不用隨浪浮沉,而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興風起浪了。」
極樂天女什麼都沒說,她突然鼓足了勇氣,深吸了一口氣,抬起左手,在遲疑中變得堅定,在輕顫中變得沉穩,然後落在了李暮蟬的右肩,拂去了上面的落雪。
這是她的回答。
她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李暮蟬沉默了一下,並沒有拒絕,也沒有牴觸。
極樂天女笑了,像是終於安心了一樣,將輕落的左手徹底放了上去。
天地飄雪,滿湖風霜。
片刻,恍若永恆。
而片刻過後,仇小樓手裡的兵器竟然毫無徵兆地突然炸開,爆碎出一蓬飛針,還都是黑色的毒針。
仇小樓瞳孔急縮,不假思索,揚刀斬去了自己千瘡百孔的左臂。
他怒吼,陰沉道:「你別得意,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李暮蟬閒話般笑道:「我又沒說殺你,慌什麼,把『神刀斬』秘籍留下,我放你離去,如何?」
仇小樓的臉色陰晴不定,似因劇痛而變得漲紅,雙眼漲大充血,但聽到這句話,他已面無表情,然後揮刀斬去一角衣袍,將其拋給了李暮蟬,轉身就走。
「就這麼放他離開了?」鐵燕二人難以置信道,「豈非放虎歸山?」
李暮蟬隨手接過飛來的布帛,看著上面的小字,眯眼笑道:「『青龍會』和『金錢幫』豈會放過他,你忘了那幾萬魔眾了,這些人走的那麼乾脆,十有八九已趕往西邊了。」
話到這裡,他沉聲道:「他們去搶他們的,咱們爭咱們的,傳令盟中子弟,即刻席捲江南七省武林道,我倒想看看,各門各派,各方各勢,誰敢不俯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