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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4:【天空之城】比活著更重要的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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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這個藍發女人嘲諷完,安吉就已經猛地抬手,怒劈向對方的臉。

可這一劍並沒能順利的砍下去——在那瞬間,她的右手手腕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束縛住了。

「主人,還請您冷靜一點!」

厄里亞的聲音就在這時傳來。

束縛安吉右手的,正是它的藤蔓。此刻,那些綠色的藤蔓緊緊纏住了安吉的雙手手腕,又將另一端綁在她的身體各處,令她無法順利地砍向眼前那人。

「你在幹什麼!放開我!」安吉叫喊著,看著藍發女性面露譏笑,呲目欲裂,「我現在就要剁了這個畜生!」

這是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如此憤怒。

正是因為西恩生死未卜,所以她才會壓下心中情緒,嘗試著與對方交涉。

但沒想到,這個長著一堆手的怪娘們兒竟然把西恩丟到了高級異境裡。

高級異境裡的詛咒濃度非同小可,就連現在的安吉去了也只會瞬間死亡,只怕西恩早已經是凶多吉少。

害怕、悔恨、憤怒……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甚至超過了安吉心裡的求生欲,只想找眼前的這個罪魁禍首算帳。

而她的這些憤怒,也被厄里亞看在眼裡,心裡冷汗直流,連連勸阻道:

「主人您冷靜點,來日方長,現在不是動手的時——」

「狗屁來日方長,老娘死了正好回家!真以為我TM怕死啊!」安吉一邊暴躁地打斷厄里亞的話,一邊拼盡全力掙扎。

那些藤蔓即將被她的這股蠻力扯斷,而眼前的女人卻只是笑著看她掙扎,眼裡儘是蔑視,這讓安吉心裡的怒火愈發高漲。

「主人您在說什麼胡話啊?!」

厄里亞這麼喊著,又慌慌張張地追加了幾根藤蔓,阻止她掙脫束縛。

它從未見過安吉有如此被憤怒沖昏頭腦的時候。大部分時間裡,這個女孩都異常沉著謹慎,也不喜殺戮。

但只有那一次在安德科菲村,安吉確確實實的開了殺戒。

那會的情況簡直就跟現在一模一樣。只是那次西恩並沒有真的出事,還能救,而這次的情況則尤為嚴重,幾乎已經是無法挽回的局面……

聯想到這點,厄里亞突然理解現狀:安吉現在這副失去理智的暴走模樣,就是因為西恩出了事。

虧它之前還覺得主人冷靜,感情是之前沒怎麼遇到能讓她不冷靜的這檔子事兒啊!

這麼想著,厄里亞連忙問道:

「這位女士,請問那個少年還活著嗎?」

聽到這話,全程笑著看戲的藍發女性短暫的愣了下,隨後便再次笑了起來:

「厄里亞,原來你也會有對我這麼恭敬的一天啊?真是稀奇。」

此言一出,不僅是厄里亞瞬間愣住,就連已經是狂戰士狀態的安吉也登時停止了掙扎。

她有些呆滯的看向厄里亞鮮紅的眼珠,看著後者眨了眨眼,緊接著便再次聽到它的聲音:

「……恕我愚鈍,您是?」

「哈哈,」藍發女性神情複雜的乾笑了兩下,語氣怪異地說道,「世道變了啊……你真是厄里亞?我還以為只是氣息比較像而已呢。難怪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你,沒想到你變得這麼狼狽,甚至還認了別人當主人……」

安吉聽著,眼神變得漸漸呆滯。

對方說話的語氣和神情,並沒有半分作假的跡象。

誠然這個灰白皮膚的女性存在說謊的可能,但在與她遭遇、甚至還要再往前推一段時間,安吉都沒有叫過厄里亞的名字——如果不是真的認識厄里亞,她要從何得知一把劍的姓名?

縱使她機緣巧合地得知厄里亞的名字,又有什麼必要在她看不起的敵人面前,上演這麼一出情感大戲?

安吉難以置信地看向厄里亞,而那件她一直不願去多想的事情,正殘忍地擺在她的眼前:

厄里亞,確實是認錯人了。

即使它當時是那麼言之鑿鑿,那麼誠懇,可它終究是認錯人了……

她就這麼怔怔地看著厄里亞,恍惚地聽著它的聲音:

「認別人當主人?這話從何說起?我的主人至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就在這時,一陣近乎癲狂的笑聲打斷了厄里亞的話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真的太好笑了……」

那個詭異的女性狂笑著,甚至笑得再次捂住腹部。在厄里亞不滿地注視下,她輕蔑地笑看向它,開口說道:

「厄里亞·特雷西亞,你連你自己的信念都不記得了?你不是自稱是緹露莎最忠心的僕人嗎?先前跟條狗一樣天天粘著她也就算了,甚至連姓氏都改得和她一樣,就算這女孩是緹露莎的後人,那也不是她……」

她這麼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緊接著就再次發出那種極其沒品的笑聲: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也認錯人了吧!」

許久之前就已埋在心中的不安,終究在最壞的時刻、以最壞的形式被戳破。在敵人的笑聲和嘲諷中,安吉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視野也開始有些朦朧起來。

對安吉而言,厄里亞早已不是單純的武器。它是值得信任的同伴、是會永遠與她並肩作戰的戰友、甚至是她的一部分精神支柱——因為她已經決定了要去相信這把來歷不明的劍。

就像是溺水的人會拼命抓住身邊的一切那樣,一直渴望擁有夥伴的安吉也選擇了相信厄里亞。

但這並不能改變這件事本身的性質。它就是一個脆弱卻美好的泡沫,裡面裝著女孩對夥伴的嚮往、對堅固而牢靠的關係的嚮往。

而在失去西恩的現在,心靈已經遭到重創的安吉,沒法接受這個泡沫之夢在此時破滅。

既然這一切都本就不屬於她,那她的身邊,還能剩下什麼?

厄里亞立刻察覺到安吉的異樣,儘管它現在也很混亂,但它還是努力收起那些思緒,組織好語言,誠懇而急切地說道:「主人,不論如何,我和您說過的那些話都不會變,還請您相信我。」

然而就在它解釋之時,那個藍發女性再次嘲諷道:

「你連緹露莎都能背叛,還能和別人談信任?就連我都要為這個小姑娘感到不值咯~」

見安吉仍是那副黯然失神的模樣,而那個女人竟然還在這個節骨眼上惡毒地煽風點火,厄里亞罕見地燃起了怒火。它儘量讓情緒平復下來,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到底是誰?」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想要讓安吉重新再相信自己,就得知道當年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麼——可偏偏自己卻一點記憶都沒有,只能從這個臭女人嘴裡套話。

「你這麼問,我可一點都不想回答,」這位灰白皮膚的女性維持著一貫的惡人做派,並沒有因為厄里亞曾與她相識就改變態度,「不過另一個問題我倒是突然想回答了——那個人是叫西恩吧?他還活著呢。」

安吉突然回過神來,看向那個女人,緩緩開口:

「讓我去找他。」

接連受挫後,安吉的神情異常低落,完全沒有了原先那點不服氣的倔強感,這讓厄里亞不敢再貿然開口——最起碼也得找個沒有外人煽風點火的地方,才能和主人好好解釋。

而那個藍發女性竟然也沒再說什麼,就只是把安吉緩緩放下,又指了指安吉的身後,神情漠然地說道:

「進去吧,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這小異境雖然只有著低級異境的詛咒濃度,規則卻很複雜,至今為止也只有兩個人活著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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