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難涼熱血(1/2)
楊戈那邊還在處理著漁夫老頭的喪事留下的手尾時。
楊天勝那廂,剛剛帶著手下的精銳教眾抵達倭患嚴重江浙松江府,便得到消息稱,一夥倭寇正向松江以南六十里外一個名叫桂花坪的村莊運動
他當即放出探馬先行查探,自己帶著手底下的精銳教眾後行。
……
「報……」
一騎南來,鮮紅的頭巾隨風飄蕩若血旗。
「吁!」
楊天勝一抬手,身後百十明教好手齊齊勒馬。
斥候一抱拳,大聲道:「稟報楊香主,消息無誤,桂花坪正遭倭寇劫掠,倭寇人數過百!」
「他娘的,倒反天罡!」
楊天勝火冒三丈,一把拔出馬背上的長劍,怒喝道:「弟兄們,抽刀!」
刀劍出鞘的聲音,立時響成一片。
楊天勝一騎當先:「隨我沖!」
「駕!」
百十騎打馬跟上他的步伐,奔向視線盡頭那座冒起黑煙的村莊。
十餘里地飛馳而過,剛剛一接近桂花坪,狂奔在最前方的楊天勝便望見前方不甚寬敞的村道之內,一個剃著地中海醜陋髮型的小矮子,正用倭刀挑著一個襁褓耀武揚威的在村莊內大呼小叫著……
只一眼,楊天勝就紅了雙眼,長劍一指:「給老子剁了這些雜碎!」
他縱身自健馬之上一躍而起,十米長的金紅色劍氣如同穿雲金陽般墜落,一劍便將那個滿嘴嘰里呱啦的小矮子劈成一地碎屍。
劍氣落地的巨大動靜,瞬間就驚動了村莊內肆虐的倭寇。
霎時間,大批衣不蔽體的黑峻峻小矮子掄著兩條蘿蔔腿從一座座房屋中湧出來,高舉著倭刀沖迎向沖入村莊的明教好手。
「八嘎!」
「死啦死啦……」
一眾明教好手依然不覺,揚刀打馬沖入村莊內。
兩幫人馬狠狠撞在了一起,激起大片血光。
落在一座茅草屋頂的楊天勝見狀,再次一躍而起,手中長劍一攪,捲起漫天火雲從天而降,狠狠的砸進了倭寇最密集之處。
「轟。」
暴烈的氣勁震盪,將一大片倭寇絞成遍地殘肢碎屍。
身處殘肢碎屍中間的楊天勝,剛要轉身大開殺戒,就見到一個渾身烈火的村民,哀嚎著從自己身前掠過,跑了幾步後就一頭栽倒在地,滿地打滾兒。
他想也不想的就衝上去幫他拍打身上的烈火,可火還未熄滅,他就沒了動靜……
「啊……」
他緊緊的咬著牙關,像是受傷的野獸那樣歇斯底里的咆哮了一聲。
這一刻,他忽然就能理解楊二郎了。
不是想做聖人……
而是有些雜碎,真的不配活在這世上!
他轉過身,拖著長劍迎向那些嘰里呱啦的朝他涌過來的倭寇。
但就在將要短兵相接之時,他突然止步。
「嘭。」
他身前的泥土突然炸開,一道烏黑人影從地底下衝出,揮動一柄湛藍的短劍抹向他的咽喉。
楊天勝從容不迫的揮劍格開了面前的短劍,左手一掌拍向逼近的烏黑人影。
烏黑人影見機也是極快,腳下猛地一跺腳,飛身後退之時抖手灑出一片密集的鐵蒺藜。
楊天勝硬頂著這一片密集的暗器追上去,手中長劍揮舞得風吹不盡、水潑不進,將迎面飛過來的諸多暗器的盡數挑飛。
然而還未等他追上那個一身黑衣的東瀛忍者,就又感到腦後生風。
他毫不猶豫的扭身一劍劈過去。
「鐺……」
刀劍相交,澎湃的氣勁盪開,平地下陷尺余。
楊天勝定睛一看,就見架住自己寶劍的,是一個面容冷硬、筋肉虬扎的中年倭寇。
有別於其他穿得破衣爛衫,身上骯髒得好似幾個月都沒洗過澡的倭寇,這個中年倭寇身上的青色勁裝整潔異常,腳下踏著木屐的白襪一塵不染,手中的倭刀鋒銳之氣逼人……
光這副賣相,至少也是個大頭目。
楊天勝看清這名倭寇,劍下爆開一股剛勁將其震退,而後咧嘴吐出一口唾沫,眼神凶暴的大笑道:「小爺還道是出門黃曆看得好,一進松江就抓到你們這些雜碎,原來是個套兒啊!」
他雖然不太聰明,卻也明白……
劫掠區區一個村莊,決計不值得一位歸真級數的大高手親自出馬!
但這個真相,並未能讓他感到釋然與自豪。
反而令他越發憤怒!
「我等無意與貴教為敵。」
那中年倭寇張口,一口字正腔圓的中原話:「只要楊香主肯高抬貴手,事成之後,我等必有重謝!」
「事成之後?」
楊天勝大笑著提劍闊步走向他:「你們這些狗雜碎想在我們家裡成什麼事?問過我們這些主人家嗎?」
話音未落,他陡然暴起,人劍合一、劍氣如虹。
中年倭寇身形暴退,雙手握刀凌空一刀劈向楊天勝,刀氣呼嘯若北風呼嚎。
「嘭。」
劍虹破碎,楊天勝的人影剛一現身,便猛地一踏地面,一劍刺向那中年倭寇。
中年倭寇見狀,不退反進,倭刀爆開一團刀光,卷向楊天勝的寶劍。
「叮叮叮叮……」
一刀一劍以快打快,刀劍碰撞的清脆的聲音,好似無數風鈴同時響動。
楊天勝劍法乃家傳,基礎打得極為紮實,劍氣至剛至陽,劍路虛實相應,密不透風。
而這中年倭寇的刀法亦老辣異常,刀氣剛猛、刀路詭譎,有正奇相合之感。
眨眼間數十招已過,二人竟是誰也抓不住誰人的破綻。
適時,楊天勝一口真氣耗盡,正待抽身後退、重振旗鼓,他腳下的泥土之中突然炸開,一抹湛藍的寒光自下而上直擊他的下三路。
「等的就是你!」
楊天勝大笑著縱身旋轉而起,周身陡然爆發上百道細密的劍氣,鋪天蓋地的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同樣力竭的中年倭寇,試圖上來配合泥土中的東瀛忍者合擊楊天勝,卻無奈被暴雨般的細密劍氣逼退,留下泥土中遁地的那名東瀛忍者,被劍氣千刀萬剮,飆出幾股殷紅的鮮血……
「嘭。」
楊天勝落地,束髮的玉冠已然碎裂,一頭披肩長發蓬亂的飄蕩著,嘴角還有絲絲的血跡,看著很是狼狽。
顯然方才那一招爆發,已經超過他周身經脈的負荷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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