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以一敵二(2/2)
這兩個老禿驢那一手相輔相成的音攻之術,堪稱無解。
近身纏鬥,也沒用!
那黑衣老僧的金剛不壞神功幾乎已經煉至化境,不蓄力根本破不開。
好一個能遠能近、能抗能打的完美組合!
『誒,不對!』
楊戈腦子轉了好幾圈兒,忽然靈光一閃:『打團我不盯著脆皮控制打,去跟一個護甲迭滿的半肉較什麼勁?』
『可是不解決掉這個半肉,我近不了那個脆皮控制的身啊……』
遠處,在近身纏鬥中占據了上風的二僧漸漸找回了底氣,紅袍老僧收起白象法相,豎起單手上前一步,聲如洪鐘:「楊居士,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結,只要你肯棄暗投明,趙家能給居士的,長生天的子孫能給更多,萬請居士三思,早日放下屠刀、回頭是岸啊!」
紅袍老僧在說些什麼,楊戈這廂壓根就沒聽進去,他琢磨了許久,終於一握拳,暗自定計:『對,暴擊流打不了,就走攻速流,只要能拖垮這兩個老禿驢的配合,就能找機會一刀宰了那個叨逼叨的脆皮控制,他一死,只剩下一坨半肉,那不就是我砧板上的魚肉?』
「你們以為你們贏定了嗎?」
拿定主意的楊戈笑了一聲,用呼吸節奏調整著沸騰的氣血:「不,這才剛剛開始呢!」
說話間,聖火大殿殘骸之中浮起無數殘兵碎片,如同百川歸海般匯聚到楊戈的身後,熠熠閃光。
那廂的紅袍老僧見狀,悲憫而無奈的徐徐搖頭道:「罷罷罷,居士既不通經意,老僧二人只得以拳腳棒喝,只望能早些助居……」
「居居居……居你媽個頭啊!」
楊戈一躍而起,人刀合一俯衝而下,萬千殘兵碎片在他的控制之下,如同蜂群過境那樣一擁而上,從四面八方湧向那二僧。
紅袍老僧見狀,一步退回金燦燦的黑衣老僧身後,雙手一合十,八臂白象虛影登時再現,就見八臂白象一揮手,浩瀚的氣勁便將遮天蔽日的殘兵碎片抵擋一空。
與此同時,金燦燦的黑衣老僧鬚髮噴張的雙掌連連推出,掌法輕柔迅疾似風卷落葉,掌勁卻剛猛如驚濤駭浪。
「嘭。」
刀氣破滅,楊戈縱身衝出,一刀橫掃千軍掃向二僧,一刀斬出,完全不看結果,凌空折返從側面攻向二僧。
二僧見狀,腳下變幻方位,黑衣老僧怒喝再次揮掌迎擊楊戈,八臂白象虛影掄起斧戟、金剛杵迎擊刀氣。
楊戈護身刀氣破碎,再次一招力劈華山直取二僧中心,同時再度折返,繞開黑衣老僧直撲紅袍老僧。
二僧只得繼續變幻方位……
三人越打越快,掌勁橫飛、刀氣縱橫,中間還穿插著無數殘兵碎片擾襲。
八臂白象虛影在其中,就仿佛一頭笨拙的巨人在追著一個跳蚤原地轉圈圈,完全跟不上楊戈的攻勢。
從遠處看,就只見無數流光溢彩的刀光圍繞著二僧旋轉,連張玄素都漸漸分不清包圍著二僧的漫天殘影,到底哪個才是楊戈的真身……
而同樣漸漸跟不上楊戈攻勢的二僧,心頭自然更為焦灼。
眨眼間,百十合已過,楊戈的攻勢漸漸壓垮了二僧的配合。
紅衣老僧眼見楊戈的刀鋒數次擦著黑衣老僧逼近自身三尺之內,心頭驚悸之下,竟試圖一心二用,一邊令白象虛影揮舞斧戟、三叉、金剛杵抵擋四面八方的攻勢,一邊令白象虛影轉動轉經筒、撥動念珠施展索命梵音,試圖強行逼退楊戈……
但一心二用,思維速度難免就慢了一拍,揮舞得密不透風的斧戟、三叉、金剛杵,登時就出現了一絲絲破綻。
一直圍繞著紅袍老僧轉圈圈的楊戈,瞬間就把握住了這一絲破綻,心念一動,漫天殘兵碎片從四面八方齊齊射向金燦燦的黑衣老僧,而自己則拼著硬挨一擊金剛杵,咬牙挺刀一個閃身撲了上去……
「噗哧。」
在他周身真氣凝為一線的加持之下,冷月寶刀毫無懸念的破開了紅袍老僧護體真氣,捅進了他的丹田之中,狂暴的刀氣在瞬息之間就攪亂了紅袍老僧周身氣力運轉。
而同樣失去了大部分護體刀罡的楊戈,左肩肩胛骨也被白象虛影的金剛杵一杵砸斷,他自己都聽到了炒銅豆般骨鳴聲。
千鈞一髮之際,楊戈完全不敢多作停留,挺著冷月寶刀強頂著紅袍老僧軟下來的身軀,拼命向前狂奔……
等到黑衣老僧破開漫天殘兵碎片的擾襲,再回頭看去之時,楊戈已經頂著紅袍老僧衝出去數十丈遠!
「噗哧噗哧。」
楊戈衝出黑衣老僧攻擊範圍之外後,第一時間就揮動冷月寶刀,將只剩下一口氣的紅袍老僧凌空大卸八塊,而後扭身一腳將其頭顱凌空踢向身後追來的黑衣老僧。
黑衣老僧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見到一個黑漆漆、圓滾滾的物件朝自己飛過來,想也不想的一拳砸了過去。
「嘭……」
白膩膩的豆腐渣撲了黑衣老僧一臉。
半空之中,楊戈嘴唇顫抖著徐徐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提刀指著黑衣老僧,森然道:「到你了!」
黑衣老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些什麼,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再看了看滿身的豆腐渣,強作鎮定的雙手合十道:「勝負既分,不若今日到此為止如何……再打下去,居士可也無甚勝算吶!」
「哦?是嗎?」
黑衣老僧的話音剛落,一道幸災樂禍的笑聲就從一側傳來。
二人一齊扭頭,就見到頭頂著草帽的張玄素,背著雙手、挺著小肚腩,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搖大擺的踏空而至:「若是再加上老道呢?」
楊戈看著他,慢慢挑起唇角,殺機越發凜冽:「終於捨得下場了?」
張玄素訝異的看著他:「你知曉老道在旁?」
楊戈冷笑道:「伱說呢?」
他其實沒感應到這老傢伙的氣機,但他篤定這牛鼻子老道必然也在場。
龍虎山離黃山太近了。
要說旁人不知曉陽破天在玩什麼陰招,楊戈信。
可要說這牛鼻子老道也不知曉陽破天在玩什麼陰招,打死楊戈都不信。
「要不說你小子聰明呢!」
張玄素笑呵呵的擼起袖子:「說吧,今日怎麼要炮製這老禿驢……」
楊戈橫刀指向他:「你打來哪兒、回哪兒去,再不走,我連你一塊宰!」
張玄素愣了愣,旋即暴跳如雷的大罵道:「混帳東西,道爺是來幫你的,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楊戈咧著嘴大笑,眼神卻越發森寒:「我話不說第三遍,打哪兒來、回哪兒去,不走今日就留下……或者,你也可以試著和那老禿驢聯手弄死我,賭一把看我會不會拉你墊背!」
張玄素聞言面紅耳赤的怒聲道:「豎子,安敢欺吾老弱……」
他話還沒說完,楊戈已經提刀縱身撲了上去。
張玄素臉色大變,想也不想的轉身撒腿就跑,邊跑邊破口大罵道:「你他娘的神經病、神經病啊……」
那廂的黑衣老僧,眼見楊戈追著張玄素遠去,同樣轉身撒腿就跑。
楊戈追著張玄素跑了幾十丈,眼見張玄素一溜煙兒的跑沒了影,轉身架起一道刀光就朝著黑衣老僧追去。
只是他方才以攻速流拖垮二僧,已耗空大半真氣,此刻氣力不濟,加之內腑與肩胛受創,一提氣就逆血上涌,只能遠遠輟在黑衣老僧身後,邊走邊恢復氣力、平復傷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