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高朋滿座(2/2)
楊戈仰頭一口飲盡,悠悠的吐著酒氣笑道:「路就在你腳下,只要你肯去走,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誰都奪不走,我說的!」
王珵聽言心頭莫名激動,但面上卻什麼都沒再多說。
楊戈重新斟上一碗酒,扭頭看向另一桌的李青,笑呵呵的說道:「你呢大劍仙?擱這兒等我是為了打最後那一架嗎?」
李青不太會喝酒,被蕭寶器他們起鬨喝了幾碗,這會兒臉紅得猴子屁股一樣,聽言左搖右晃的搖頭如撥浪鼓,大著舌頭回道:「不打了不打了,額原以為額與楊兄只是一個門內、一個門外的差距,直到額跨過那道門檻後才發現,額與楊兄是一個山腳、一個山巔的天差地別……」
他有些委屈的看著楊戈:「楊兄,你瞞得額好苦啊!」
屋內的眾人聽著他委屈得跟個小媳婦一樣的言語,都垂下頭「哧哧」的匿笑。
楊戈也差點笑場,還好他受過專業訓練,無論多好笑他都可以忍住不笑:「那你等我幹嘛?」
李青瞪大了雙眼,一臉詫異的看著他,似乎是想不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他為什麼還會問:「替你守著客棧、守著路亭啊……」
此言一出,屋裡「哧哧」的匿笑聲登時就低了下去,迅速消失。
楊戈的嘴角也不再抽筋似的一個勁兒往上挑,他端起酒碗,正色的點頭道:「你這個朋友,我沒白交!」
李青見了他手裡的酒碗,搖頭都搖出殘影了:「不、不能再飲了,再飲就真要醉了……」
楊戈佯怒道:「咋的,你看不起我?」
與他同桌的蕭寶器等人齊齊站起身來,夾菜的夾菜、倒酒的倒酒、貼心的把酒碗送進他手心裡。
「道長,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啊!」
「多的都喝了,也不差這一碗半碗了……」
「道長,你也不想傳出去讓外人誤以為你們全真教看不上二爺吧?」
一群鹹魚連哄帶騙的又給他灌了一碗酒,李青喝完後,看人的眼神都開始發直了。
待到李青一頭砸在酒桌上,以悅來的五熊身份坐在李青他們這一座的沈伐,回過頭來佯裝無意的問起:「對了楊老二,還沒聽你說起,你這回出去,都幹了些什麼人呢?」
屋內的其他人聽言,也都紛紛放下碗筷,齊齊望向楊戈。
楊戈這回出去整出了這麼大動靜……
這屋裡唯一不感興趣他出去都殺了些什麼人的,恐怕也就只有趙渺一人了。
楊戈瞥了沈伐一眼,想了想後說道:「我在光明頂遇到了兩個和尚,這事兒你們應該都知曉。」
屋內的眾人齊齊點頭。
「那兩個和尚,一個是江浙的和尚,一個是關外的喇嘛,實力很強、非常強!」
「他二人聯手,我連近他們的身都很難。」
「好消息,是我成功的宰了那兩個老和尚!」
「壞消息,我在北邊遇到了一個更狠的……」
他的話音剛落,沈伐就連忙追問道:「是誰?」
楊戈淡淡的回道:「不知道!」
沈伐:「你不知道?」
楊戈:「你問我?」
沈伐略一沉吟,便擲地有聲的說道:「此事我會盡力派人調查,如有結果,我會儘快給你答覆。」
楊戈耷拉著眼瞼,沒有再搭話。
楊天勝見狀,衝著楊戈搖手道:「廢話不多說了,來划拳!」
楊戈站起身來,踩著條凳說道:「不是輪到我坐莊了麼?我來……兄弟好啊!」
快樂的時間總是如此短暫。
再好喝的酒,也終有喝完的時候……
當打更人「三更天」的悠遠呼喊聲傳進客棧前堂的時候,東倒西歪的醉漢們才起身搖搖晃晃的相互道別。
他們之中的很多人,明日一早就要奔赴天南海北。
餘生還能不能再湊到一起,喝這麼一場大酒。
誰都不知道……
楊戈將小黃留在客棧里陪著趙渺,獨自一個扛起冷月寶刀從客棧里出來,沐浴著皎潔的月光搖搖晃晃的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半條街後,他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望著夜空中仿佛帶著一圈銀灰色行星環的明亮玉盤,自言自語道:「也罷,就當是吃飽喝足,出門溜溜彎吧……」
話音落下,他縱身架起一道雪亮的刀光衝上夜空,帶起一條長長的焰尾朝著南方掠去。
黎明時分,楊戈「順利」的抵達了九江龍虎山附近。
他在當初被他和張玄素交手的餘波毀去的那片山林間尋了塊大石頭盤膝坐下,慢悠悠的放出自己的氣機,一點點拔高……他原本打算的是先回家好好歇息個十天半個月,再來尋這牛鼻子老道。
但喝完這場大酒,他又有力量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頂著雞窩頭、眼角還粘著眼屎的張玄素,就出現在了楊戈的面前,揉著雙眼怒聲道:「你知不知道睡眠對於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家來說,有多重要?」
楊戈一手托著下巴,歪著頭看他:「要不,我給你老人家想個法子?」
「免了!」
張玄素沒好氣的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老人家還趕著回去睡個回籠覺呢!」
楊戈看得出來,這老道有起床氣。
「那大家就都痛快點,你別跟整那雲裡霧裡的彎彎繞!」
楊戈放下手,坐直了身軀正色道:「那日在光明頂上那兩個老禿驢,都是誰?」
張玄素擰著眉頭看他:「你不都知曉嗎?何必再明知故問?」
楊戈:「我要知道,我還須得著來問你?」
張玄素:「你都不知曉他們是誰,還一見面就往死里打?」
楊戈:「他們擺明了是引我過去埋伏我的,我還需要知道他們是誰了才能動手?」
張玄素想了想,點頭道:「這倒也是……在光明頂當場就被你大卸八塊的那老禿驢,乃是韃子國師,法號南嘉,被你追著砍了一個多月的那老禿驢,就是先前你問過的法寶寺那位,法號道澹。」
楊戈聽言,心道了一聲果然。
他的確猜到了這二人的身份,只是有些拿不準而已。
「韃子老喇嘛陰我也就算了……」
楊戈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搗蛋老禿驢為啥要陰我?我自問與他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吧?」
張玄素這會兒已經沒那麼氣了,漫步上前走到大石頭上坐下,正色道:「你若要問究竟,那老道也說不好,老道又不是那老禿驢,怎知他是怎麼想的……」
「但如果你只是問大概,老道倒是可以解答一二。」
「道澹老和尚陰你,一是因為你打亂了他在江浙的布局,你自個兒在江浙做了些什麼事,你自個兒心頭有數。」
「當然,僅憑那點破事兒,還不值當他去找南嘉老禿驢聯手陰你。」
「真正讓他下定決心要對你動手的,應當你和趙家人走得太近,行事又太過霸道!」
「他要改朝換代,你是他繞不過去的一尊門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