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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直掛雲帆濟滄海(大結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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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翻身上馬,縱馬沖向前軍。

連劉唐等人都在偷瞄了一眼沈伐後,硬著頭皮混入其中。

結果還未等他們走遠,中軍後方又傳來一聲霹靂般的馬嘶聲,眾人齊齊一回頭,就見到一匹雄壯的健馬撤退了栓馬的木樁,搖頭晃腦的奔向楊天勝他們……的馬。

「這不是二哥的二黑嗎?」

「就是二黑!」

「哈哈哈,二黑,你也要跟著我們上陣殺敵嗎?」

「那就走著!」

「走著!」

眾人嘻嘻哈哈的縱馬出陣,走在最前方的項無敵忽然舉起手中的點鋼槍,大笑著仰頭高呼道:「豈曰無衣!」

眾人齊齊高舉兵器,大笑著仰頭呼應道:「與子同袍!」

六十二騎逆著北風,縱馬沖向三十萬韃子大軍!

……

「呼、呼、呼……」

再度纏鬥數百招依舊不分勝負之後,楊戈與佝僂老者再度分開,二人渾身熱氣蒸騰、氣喘如牛,但目光依舊死死的盯著對手。

佝僂老者這會兒已經回過味兒來了,這廝不像是只奔著打贏這場國運之戰來的……

「最後一招。」

楊戈深吸了一口氣,穩住氣息沉聲道:「一招分生死、定勝負吧!」

佝僂老者怒目圓睜,面容扭曲的嘶吼道:「小輩,你當真要與朕玉石俱焚?」

楊戈險些笑差了氣兒:「大家又不是第一回打交道,怎麼說這麼生分的話?」

他慢慢的抬起手中的冷月刀,輕聲道:「這一招是我新近草創,尚不知威力幾何,若是讓你失望,還望海涵一二!」

佝僂老者一聽到「草創」二字,背心便驟然一冷。

當年楊戈草創的那兩招的威力,他可還記憶猶新!

「這一招,是我從邊軍將士們的困苦之中悟出……」

楊戈輕聲自言自語道,磅礴的精神力量蜂擁而出,化作了實質般的氤氳紫色華光,裹挾著海量天地元氣湧向楊戈。

佝僂老者望著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亂竄。

下一秒,他竟轉身拔腿就逃,氣急敗壞的咆哮道:「小輩,你給朕等……」

然而,他的狠話都還沒放完,就聽到「嘭」的一聲,一青一白兩道劍光自地面草場之上沖天而起,一左一右朝他攻過來,堵住了他的去路。

佝僂老者下意識揮掌盪開兩口長劍,而後晃眼一掃,看清二人的容貌後大驚失色,瞬間就明白了這就是一個專門針對他的局。

他失態的歇斯底里咆哮道:「你們這些狗草的中原武林人,不講武德、以多欺……」

尖嘯的轟鳴聲打斷了他的破口大罵,佝僂老者一回頭,就見到渾身籠罩著紫色華光、如神如魔的楊戈,不帶絲毫煙火氣的輕飄飄的一刀朝著自己當頭落下:「這一刀,名為……止戈!」

佝僂老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一刀的風情!

沒有殺氣!

沒有刀勢!

連刀氣都似乎軟綿綿的仿佛一根柔軟的彩練……

但此刻他面對這一刀,卻仿佛隻身面對汪洋大海:不可擋、無處逃!

一個猩紅的巨大「死」字兒,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徹底占據了他的心神,壓垮了他的鬥志。

「朕就是死,也絕不讓你們好過!」

他撕心裂肺的仰天咆哮著,在三口兵器即將插入他身軀的一瞬間……轟然自爆。

「嘭……」

一朵蘑菇雲衝起數十丈高,但詭異的是這朵蘑菇雲既不是明黃色、也不是火焰之色,而是一片帶著些許慘綠之色的猩紅色。

而已經攻入佝僂老者一丈之內的三人,毫無懸念的被恐怖的氣勁震飛出去了,如同三隻斷線的紙鳶,被強悍的氣浪裹挾著飛出去數十丈元。

好在佝僂老者自爆之時,三人都舉著兵刃進攻,破開了佝僂老者自爆的第一波氣勁衝擊。

楊戈重重的砸在了草原上,拄著冷月刀向後滑行了十數丈才穩住身形,而後只覺得氣血上涌,怎麼壓都壓不住。

「噗嗤……」

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都軟得險些癱倒在地。

不遠處,張玄素關切的快步走過來:「你咋樣?」

楊戈暗暗的一咬牙,杵著冷月刀強撐著站起來,橫起衣袖的一抹嘴角的血跡,苦笑道:「傷得有點重……」

張玄素不由的放慢腳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遍後,沒好氣兒的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玉瓶,隔空拋給楊戈:「我龍虎山密制的大還丹,愛吃不吃!」

楊戈接住小玉瓶看了一眼,而後笑容滿面的收進懷裡:「謝啦老張!」

張玄素麵色變得不大好看,但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麼。

適時,面色仍舊平平淡淡的姜平,拿著一株草緩步走過來,將這株草遞給張玄素:「你看看。」

張玄素疑惑的接過這一株草,看了看、嗅了嗅,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條件反射般的抖手將這株草給扔了出去:「屍毒?」

姜平點頭:「你也覺得是屍毒?」

張玄素:「哪來的?」

姜平側身一指滿地狼藉的草場:「遍地都是。」

張玄素恍然大悟:「那老怪物身上的?」

姜平默然了片刻後,再次開口道:「老夫或許知曉這老怪物是誰了。」

楊戈與張玄素一齊開口:「誰?」

姜平淡淡的吐出一個名字:「蒙元妖僧,楊璉真迦。」

張玄素愕然,一臉的不敢置信。

楊戈一頭霧水的追問道:「他是誰?」

張玄素深吸了一口氣,徐徐說道:「蒙元妖僧,當年蒙元鐵騎踐踏中原之時,此人曾在蒙元貴族的支持下,盜掘歷朝歷代帝王陵寢,將諸帝頭蓋骨撬下來製成法器、作法鎮壓中原氣運……相傳此人早就因屍毒死於江浙,沒想到竟叫其苟活到了現在!」

楊戈也愣了幾秒,心下連道了好幾聲『難怪』,而後笑道:「祖宗保佑,叫我們今日整死了這妖僧,將其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說的好!」

張玄素聽到這個說法,一下子就樂了:「你小子沒哄道爺,這回是真積大德了!」

楊戈笑了笑,提起冷月寶刀捏掌對二人一揖手,鄭重道:「楊璉真迦已死,多謝二位前輩援手,晚輩改日必登門道謝,眼下晚輩心憂那廂的戰況,就不陪兩位前輩多敘了……晚輩先走一步!」

說完,不待二人回話,他轉身奮起餘力,縱身化作一道刀氣急速向那廂的主戰場掠去。

二人神色默然的目送他消失在天際之間,姜平點著頭淡聲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張玄素也很是贊同:「除了小氣了些、記仇了些、手黑了些、不太尊重老人、脾氣也不大好之外……的確還不錯。」

姜平斜眼瞅他。

……

楊戈勉強飛回主戰場上空時,只覺得頭昏眼花,幾乎就要維持不住刀氣。

他強撐著掃視了一遍,還未看清殺聲震天的戰場,就先看到一道熟悉的火紅劍氣

再定睛一看,他心頭頓時一松,維持不住刀氣的極速向著那道火紅劍氣閃耀的地方落去。

戰場中心,楊天勝正領著六十一騎在萬軍叢中斬將奪旗,餘光忽然撇見一個物體從天而降,他下意識的一回頭,就見到楊戈落到了二黑背上。

他喜出望外的正要開口呼喊,就見到楊戈「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

「臥槽……」

「二哥?」

「二哥!」

「二哥你怎麼樣?」

「傷得重不重?」

眾人見狀無不大驚失色,一邊揮動兵器鏖戰一邊關切的大聲詢問道。

楊戈夾擊馬腹穩住身形,左手拽起韁繩驅動二黑上前:「我沒事,大家專心戰鬥……老大,什麼情況?」

雖然他這會兒腦子已經模糊得不太好使了,但他依舊沒問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先前在光明頂上教這廝抓住他的馬腳了。

楊天勝捏著劍指朝天一指,四周肆虐的八口寶劍立馬沖天而起,組建成了一口大寶劍,一劍將他們前方擁擠得水泄不通的韃子兵馬收割一空。

他抓住機會,大聲回應道:「韃子給老周唱一出空城計,老周還了一出將計就計、擒賊先擒王。」

楊戈:「哦哦哦,那現在到哪兒了?」

楊天勝仰頭努了努嘴,示意他往前看:「那不就是嗎?」

楊戈一扭頭,就望見一桿高大的帥旗就戳在前方七八十丈開外,無數身披數層鐵甲的韃子悍卒簇擁在帥旗周圍,周遭還有數不盡的韃子兵卒在往帥旗方向涌動。

他努力的轉了一圈腦子,而後便毫不猶豫的拔出冷月寶刀,一刀甩出一道三十丈長的雪亮刀氣,射向拿一桿帥旗佇立之處。

雪亮的刀氣如同利刃切豆腐般蕩平了沿途所有韃子兵馬,精準掠過了那杆高大的帥旗,連帶帥旗下層層迭迭的韃子鐵甲悍卒,都被一分為二。

楊戈眼神沒有焦距的眺望著那杆帥旗,看著帥旗慢慢的傾倒,看著周圍的韃子們滿臉驚恐欲絕、手足失措之色。

楊天勝也愣愣的望著那杆帥旗慢慢傾倒,望著自己吃到嘴邊的鴨子就這麼長出翅膀……飛走了!

「啊!」

他暴跳如雷的扭頭掐住楊戈的脖子,使勁兒搖晃道:「楊老二,你真該死啊,小爺好不容易出一迴風頭……」

「噗。」

一大口鮮血噴在了楊天勝的臉上,楊戈眼前發黑、天旋地轉,再也支撐不住的慢慢軟在了馬背上。

失去意識的最後時刻,他聽到了楊天勝驚慌失措的大喊。

也聽到了無數邊軍將士喜出望外的高呼聲。

『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他安心低聲呢喃道。

……

昭德三年,初秋。

臨江縣,格物學堂。

小腹微微隆起的趙渺,懷抱著教案慢慢穿過長長的走廊,她揚著越發圓潤的小臉望著走廊外明淨的秋陽,鼻尖前還音繞著黃角蘭那清醒、淡雅的香氣……

小黃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腳邊,它的鬍鬚都已經白了一半了,眼神卻依然很明亮,耳朵也依然很好使,哪怕只是一隻鳥從趙渺的身邊飛過,它都會支起耳朵一臉嚴肅轉頭看過去。

一人一狗慢慢的走向走廊盡頭的教室,還未靠近,就聽到一道溫柔清朗的聲音:「來,再跟我念一遍,a、o、e,i、u、v……」

「a、o、e,i、u、v……」

聽到小孩子們拉長了音調咿咿呀呀的朗讀聲,趙渺輕輕的撫了撫自己的小腹,大眼睛慢慢眯起、露出了可愛的虎牙。

她笑嘻嘻的聽了一會兒,才慢慢走到前門,敲著打開的教師門佯裝嚴肅的說到:「楊老師,你怎麼又拖堂!」

「啊?」

教室里,一身素色長衫的楊戈還拿著教鞭指著黑板,聞言有些發蒙的問道:「已經下課了嗎?」

堂下坐得整整齊齊的小豆丁們聞言齊聲回應道:「下課啦!」

楊戈無奈的放下教鞭:「好吧,下課!」

(全書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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