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天道淪,人道喪(2/2)
雖然紫霄神雷劈不死他,可他也不想沒事招雷劈,這象徵天道威嚴的雷霆,還是能夠傷到他的法體,縱然已經擁有了永世不朽之道果,可對於天地,依舊要心存敬畏。
「固貧僧所願也。」
法源沒有猶豫,一口便答應下來。
看到連想都沒有想,便直接答應下來的少年僧人,昇河道君一揮手中拂塵。無窮金光垂落,編織成大道,延伸到少年僧人腳下,而在他的面前,則有一道門戶開啟,可窺見其中一方浩瀚無垠,仙氣騰騰的界域。
「長老,請!」
昇河道君頗為客氣,不過便是如此,他也在悄然觀察少年僧人。
便見生機澎拜,靈機雀躍,年輕得不像話的僧人,抬腳踏上金光大道,一步走出,便進了他所執掌的界域。
「到底是何人在算計貧道?」
見少年僧人如此無懼無畏,昇河道君在心中自語,他現在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是心血來潮,可出門便撞見如此詭異的少年僧人。
不論是從哪看不對勁,年輕到過分的生命氣機,還有匪夷所思的神通妙法,一舉一動所能引動的天地道韻,連他都忍不住驚嘆。
他不相信這少年僧人真就如所流露出的生命氣機那樣看起來年輕,分明就是不知道存在了多少歲月的老怪物化身,或者說是輪迴轉世無數次的佛陀轉世身。
「罷了,既然以論道為名,阻貧道出行,貧道不去便是。」
縱然可以隨手碾死少年僧人,掀翻棋盤,自顧前行。可是,仙道貴生。
昇河道君並不認為翻臉斬殺眼前的僧人,固執前行,會是好的選擇,無論是誰在算計,有人以論道為名,來阻他道路,就說明他或許只是碰巧被波及了。
被算計的根本就不是他,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主動踏入不知名的災劫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創界山中,與人論一論那位幽冥的帝者倒是不錯。
念頭落下之際,道人已有定計,他瞥了一眼不遠處,已有佛光縈繞的皚皚白骨山,隨後便不再意,不過就是看守門戶的鬼仙而已,得空閒暇之時,他遣一化身,再招幾位便是,何足掛齒?
……
轟~
輕飄飄的黃符落下,貼在青黑的肌膚上,伴隨著爆裂的火光,刀劍難傷的硬皮頓時便被炸開,腥臭的碎肉四散紛飛,污穢的黑血潺潺躺下。
吼~
伴隨著一道充滿憤怒的嘶吼,渾身散發污穢濁氣的怪物,血紅的雙眼便盯上一位身穿淺黃道袍的蒼老身影。
「……你……該……死!」
還有不少血漬殘留,開合之間,甚至還能夠看到碎肉的嘴巴,在道士與眾多武人震驚的目光中,一字一頓。
雖然跟結巴一樣,可是其吐字卻極為清晰,而其中所透露出的另一種含義,令一手持桃木劍,另一手持黃符的道士忍不住罵罵咧咧:
「娘希匹,這是什麼世道,竟讓老道好死不死給碰見了,這才掀開棺材板幾天,居然就有如此氣候,當真是天道不公啊!」
「道長,這頭殭屍怎麼會說人話?」
一武人聽到這殭屍口吐人言後,卻是嚇得手腳都在顫慄,快要握不住手中滿是豁口的長刀。
「廢話,成氣候了,不就會說人話了,那些妖魔不也是這鳥樣,有本事了,哪個不會說人話?」
老道士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
「道長,那這要怎麼應對啊?」
另一武人握緊手中的長槍,目光堅毅,眼中甚至還有熾熱的戰意在流淌。
武道修行,除卻需有萬貫家財,購置諸多草藥補品,滋養身體,損耗元氣以外,還需要有強敵用以磨練武藝,如此才能夠勇猛精進,不然養出來的也不過是空有內力而不知運用的肉沙袋。
「還能怎麼應對?當然是要弄死它,你們要是有本事,大可把它的手足給砍下來,不能再讓這傢伙喝人血了,再讓它這麼吃下去,就是把老道的師傅請來也無力回天。」
老道士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引動手中靈符,璀璨的靈光暴閃之間,便見一道只有筷子粗細的雷霆迸發,狠狠地轟在殭屍身上,頓時在其胸腹處,破開一處大洞。
「道長好樣的!」
「再來一張!」
眼見一發雷符險些將這頭凶物給攔腰炸成兩截,眾多武人紛紛開口叫好,甚至還有不少莽漢催促的道士再來一發。
對於那些從棺材板裡面爬出來的殭屍,不少武人還是心存忌憚,不願與之過多沾染,因為這些殭屍一旦成了氣候,不但身如金鐵,甚至毒性極重,稍有不慎,被其抓傷,便會化作其屍仆。
「來什麼來,這可是老道祖師留下來的祖宗本,老道可沒本事畫出雷符,你們來這是幹什麼?難道都是過來看戲的嗎?」
在眾人的催促聲中,老道士不僅沒有繼續大展神威,反倒是伸手就將剩下的靈符全都揣進道袍中,說什麼也不肯再用了。
如今天道淪,人道喪,鬼神失位,各地大亂,原先一些不起眼的小妖小鬼,借這世道大亂,到處殘害人命,趁機掠奪人族血氣精魄,為非作歹。
便如眼前這殭屍,這才出世不過半月,若是在五年前,這等殭屍只怕剛剛蹦出來,便會被巡遊的鬼神滅殺。
可如今卻是再無鬼神制約,短短時日連連吞噬人血,竟達到刀劍也無法傷其分毫的地步,眼看就要進化成飛僵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