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雙標現場(2/2)
只要銀錢到位,無論是想要什麼,想玩什麼,只要能夠搬過來,送過來的,都會有人伺候,而風清安自然是不缺這點錢的,他可是洗劫過一處水府的人。
那位水君用來鋪地的,那都是貨真價實且品質極佳的銀磚,隨便扒拉一塊都足夠風清安在府城中花天酒地。
當然,風清安不是如此奢侈之人,他包下這處別院後,連聽候差遣的小廝連同婢女全都趕了出去,只是讓他們按時送來三餐,其餘就不必了。
當別院中的小廝與婢女退下後,一層隔絕內外的帷幕就籠罩了風清安居住的別院,讓別院外的凡人再也看不清其中發生的一切。
「這處別院一日便需十兩黃金,公子一住便是一月,出手當真闊綽。」
一位老者悄無聲息出現,白衣金冠,相貌古樸,眼眸赤金,淡漠安然。
「這還不是託了城隍大人的福,若不是斬了那頭魚龍,我可拿不出這錢。如今所費不過九牛一毛而已,若是城隍需要,我可為城隍塑一座十丈金身。」
風清安笑呵呵回應道,他這話可是半點不虛,只要這城隍點頭,他當真可以用成色十足的黃金為其造一座金身。
反正他離開水府的時候,能扒拉的基本上都扒拉乾淨了,金瓦一片不剩,銀磚全部撬走,玉梁也全都拆下,他如今的身家,富可敵國,或許誇張了一些,但是買下幾座城,問題不大。
「老夫添為此地城隍,豈能用黃白之物塑身,泥塑彩繪即可!」
安慶府城隍搖搖頭,拒絕風清安的提議,他對黃白之物沒有半點興趣。
「城隍高義!」
風清安拱拱手,表示欽佩,這種一起打硬仗,打完之後還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分的,誰不喜歡?
「風公子,我知公子近些時日頗為繁忙,入城也許歇息而已,老夫本不欲打擾,只是公子常有出人之舉,老夫不得不上門滋擾一二!」
說話間,安慶府城隍的目光便落在了偽裝成了一匹烏雲踏雪駿馬的森淼身上。
他這番話可謂真心實意,上一次接觸後,他就不打算與這公子進行二次接觸。
畢竟他走的是神道,所做的是庇護一方水土安寧,得百姓香火供奉,與這等來歷太過於非凡的人物接觸,福禍難料。
但真的等這位公子入城後,他才發現,他確實是想多了,明明在通傳中,這位公子身旁只有兩隻接近大妖層次的靈獸妖狼,他上次見到的也是如此。
可這次這位公子入城時,居然旁邊多了大妖,這可是名副其實的大妖,而不是接近這一層次,這樣的存在進了城,他這位城隍還能裝瞎看不見,那未免也太失職了。
但再怎麼樣也是殺過龍種的交情,這種事情他也不好再派麾下的文武判官去處理了,他們也不一定能處理好,只能由他這位府城隍親自出面。
「不知這位是?」
在城隍充斥神性的赤金眼眸之中,眼前這匹烏雲踏雪,身上綻放一層朦朧的光輝,將他的目光盡數遮掩,讓他看不出其真身。
「森淼,乃是白浪江前任水君之子!」
細密的龍鱗在馬身上浮現,一雙雪白的羽翼展開,森淼展現出了自己的部分龍馬姿態,僅僅只是如此,便讓這位相貌古拙的鬼神臉上露出了驚嘆之色。
「你是沐喜的孩子?」
「您認識我的父親?」
森淼困惑的目光凝視眼前這位老者,沐喜,是她父親的名字。
「老夫在安慶府擔任城隍,已有六百載了,你的父親,我自然認識,有些交情!」
說起此事,老者的臉上也露出了唏噓與追憶之色。
「您認識?」
森淼的神情不禁有些變化,不過風清安在一旁適時補充,
「我能斬殺紅熙,可是多虧了城隍大人助力!」
「慚愧,相交三百年的老友被害,老夫也只敢在兩百年後落井下石,趁機報復!」
府城隍搖搖頭,臉上反倒是露出了愧疚之色,並不以此為傲。得知眼前的龍馬是當年那位好友女兒時,即便是作為鬼神的心緒也被觸動。
「多謝您為我父親復仇!」
森淼此刻看向城隍的目光徹底變了,微微低頭,縱然是等了兩百年,可是依舊記得她父親,而且願意為之出手復仇,那就值得她拜謝。
「不必如此,只是那孽龍已伏誅,白浪江水君之位空懸,你為何不任水君?」
原本是擔心大妖入城會造成危害,可現在得知是昔日好友女兒,這位老城隍的態度又變了,他看了一眼風清安,眼中神色難明。
「我不想走我父親的老路!」
森淼回答道。
「所以你就追隨這位風公子了?」
「這是我深思熟慮作出的決定。」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只能祝你有朝一日,可翻雲覆海,無懼一切了!」
老城隍看著森淼的神情,微微一嘆,卻也不好多說什麼,雖然是老友之女,可那也是兩百年前的事情,如今也不過是第一次相見,他也並不是對方真正的長輩。
「承您吉言!」
「城隍大人,不知森淼可否留在城中?」
風清安順勢問道。
「龍馬乃是祥瑞,你若是不怕麻煩,便是讓她現出真身,在城中漫步也無妨,她想在這城中待多久就留多久!」
老城隍看著風清安,面無表情道。
他想不明白,自己昔日老友的女兒,是怎麼讓眼前這小子三言兩語給拐出來的,還成了坐騎,當真可恨。
可惜,他的身份太過尷尬,即便是想管,也無從插手,若是強行干預,不僅吃力不討好,還會遭到嫉恨。
況且仔細想想眼前這小子的來歷,跟著他,或許確實比留在白浪江中當水君更好,最少不會僅僅只是龍種一時貪婪,就遭到殺劫。
「這也太雙標了!」
親眼見過森淼兇殘一面的風清安忍不住嘆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