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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下一鍋鋼鐵的肉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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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幾人走出去,何煒卻是被這一個野炮營的陣仗嚇到了,這些晉綏軍的炮兵全都身穿灰色冬裝,士兵頭戴布制軍帽,軍官頭戴禦寒的狗皮帽子,軍官全部裝備晉造大眼盒子毛瑟手槍,不少操炮的士兵身背晉造一七式衝鋒鎗,還有人背著類似二十九軍標誌性裝備的環首大砍刀,這一營的火炮則是山西太原兵工廠製造的晉造一八式八十八毫米野炮。

這種晉造18年式88毫米野戰炮仿製自瑞士蘇羅通公司的88毫米野戰炮,是太原兵工廠採購配件後自行組裝而來,口徑 88公厘,炮身長 2750公厘,炮管重 386公斤,炮管倍徑為31倍,炮閂式樣為橫楔式。

不同於可以拆解成八個部分,由騾馬馱載行進的博福斯山炮,這種大口徑野炮必須由六匹馬牽引才能夠正常行進。

晉綏軍的炮兵不可謂不強大,中央撥給了晉綏軍炮兵第二十一團到炮兵第三十團十個炮兵團,但是這十個炮兵團裝備的主要是七十五毫米口徑的輕型山炮,這種大塊兒頭野炮,其實晉綏軍也只有兩個炮兵營裝備而已。

在指揮所外,趙隱峰看著提前為他們準備好的火炮放列陣地,帶著羨慕和惋惜,說出了如此低姿態的原因:「我這個炮兵營,就交代給諸位了,其實我才由太原綏靖公署少校參謀調任炮兵營長不久,炮兵指揮經驗有限,前幾天史團長來我營考察,了解了中央炮兵的戰術戰法,我才發覺我們山西炮兵的作戰戰術是有多落後,所以,全仰仗各位了。」

何煒心想道,原來對自己如此謙卑的根子出在這裡。

曹惠國說道:「山西炮兵戰術確實需要提高,我看你們作戰都是直瞄射擊,這種作戰方式的確很落後。」

趙隱峰搖搖頭:「其實間接射擊我們並不是一無所知,也不是我們山西炮兵不想革新戰法,我在日本軍校時就學習過,可是,可是那些日本人唉,回國之後我們也試過,打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何煒說道:「趙長官是日本軍校留學生?」

「是,我不是山西軍官教導團出身,我從SX省立第一師範畢業後,進了太原進山學校東亞學校,之後被公費保送到了日本陸軍士官學校中華隊第二十七期,日本陸軍的炮兵戰術非常先進,間接瞄準射擊,測圖技術都很完善,可惜對我們這些中國留學生日本人都是留一手,開始的時候上課還是和日本學生一起上,講到關鍵要點時就讓我們避開,再後來乾脆把我們中國學生和日本學生分開授課,上課講的很好,我們回國自己實彈射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在日本野外演習,我們中國學生用的山炮,野炮,步兵炮,迫擊炮全都是舊的,新炮壓根不給我們碰。」

趙隱峰罵道。

「的確,日本軍校的教官教中國學生時都會留一手,我在黃埔時就有日本留學回來的教官,不但不會使用器材,還把火炮射擊時使用的方向盤給搞壞了,自己都不會用,更別說教育部下了,有一次我們在南京訓練使用新近從日本購買的改造三八式野戰炮,也是留學日本回來的教官帶我們,他媽的本來以為留學日本回來的用日本炮會用的很好,可一上手才發現他們根本不會操作,試射的時候操作失誤,炮彈一出膛就炸了,幸好沒傷到人,只炸壞了火炮的護板。」

「中原大戰的時候更是搞笑,那時候去攻擊西北軍的陣地,集中了二百多門火炮,指揮射擊的全是留日回來的軍官,二百多門炮炸了一夜,炮彈一顆都沒有落到西北軍的陣地上,全打飛了,第二天步兵攻陣地的時候吃了大虧,像我們史團長也是日本留學生,等到回國之後又學了德國教官的戰術,史團長學完了德國打法後一直罵那些日本軍校的教官是王八。」

曹惠國說道。

聽到晉綏軍的炮兵射擊技術落後,何煒心裏面犯起了嘀咕,要是這樣,這十幾門八八野炮的作戰效能豈不是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長官,既然這樣,那貴營的大炮就只能做直瞄射擊?」

趙隱峰看出了何煒的擔心,說道:「是,不過你放心,我們山西炮兵直接瞄準射擊的戰術運用的很純熟,你們中央軍使用地圖測圖板和圖子打間接射擊,我們也能用象限儀打三點一線直瞄射擊,我看了你們步兵陣地,前面開闊地三公里內我保證可以打的很好!」

聽了這話,何煒才放下心來,看來新戰術新打法雖然牛逼,可是把老戰術老打法練到爐火純青也是有用的,想想也是,晉綏軍現在用的火炮直接瞄準射擊戰術是清末北洋軍時期就在用的老祖宗戰術,玩了這麼多年,自然是純熟的很。

這些八十八毫米野戰炮,射程高達一萬米,雖然由於射擊技術不足,這些火炮無法最大限度的發揮其威力,可是在第六連的近距離火戰區域範圍內,十二門八八炮直射射擊形成的彈雨也很可觀,如果曹惠國的博福斯山炮營能夠全部到位,那就是八門博福斯山炮(獨立炮兵部隊的博福斯山炮為八門制炮兵營),加上十二門八十八毫米大口徑野炮,迎接日軍的,將是一鍋鋼鐵的肉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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