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碰撞(2/2)
不過特務營的炮兵連和配屬的戰車連卻構築了堅強的野戰工事,炮兵連長陳信生在多次考察後將兩個迫擊炮排布置在了兩個小山頭的山腳下,藉助山腳斜坡的掩護構築了堅固的迫擊炮射擊工事和彈藥所,特務營炮兵連戰車防禦炮排的兩門奧地利造百碌式四十七毫米戰車防禦炮也同樣按照此方案布置。
戰防炮兵們將四十七毫米戰車防禦炮的輪子拆下後隱蔽在散兵坑中,幾乎將戰防炮的火線高度降到了跟輕機槍同樣水平,兩個黑洞洞的炮口直至一望無際的公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何煒不敢確定日軍是否著了自己的道,莫說是自己一個穿越者,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能保證日本人上了自己的鉤,用望遠鏡看不到人影,何煒索性把望遠鏡丟下,坐在戰壕中,靠著戰壕的崖壁,閉上眼睛,心中默念:「一定要上鉤,一定要上鉤,一定要衝過來,為了陣亡的弟兄,為了死難的百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叮鈴鈴,叮鈴鈴
突然,一陣電話聲傳來,陶黑娃拿著送話器,身後還跟著兩名拿著電話機和電話線的通信排士兵,湊到了何煒跟前,何煒猛的睜開雙眼,接過了送話器,電話中傳來了第九五六團團長蔡汝柏有些顫抖與激動的聲音。
「老弟,據我部一號高地報告,兩公里外發現敵軍大隊!」
「明白,請蔡兄看我部信號。」
何煒丟下電話,低聲喝道:「傳令下去,敵軍大隊已至,各部準備戰鬥!」
在公路對側的九五六團首先發現了公路上的日軍,隨即,準備戰鬥的命令傳達到了各部,何煒順著交通壕前進到了兩座山頭之間的炮兵陣地。
在這裡,四門法國造布朗德八十一毫米迫擊炮和兩門奧地利造四十七毫米戰車防禦炮已經對準了公路中央,戰車防禦炮已經完成了首發彈的裝填,迫擊炮的炮手們也拿著八十一毫米迫擊炮彈置於炮口。
「營長。」
陳信生對何煒點了點頭,何煒一路匍匐至炮兵陣地的最前端,待到他再舉起望遠鏡時,已能看清公路上的沖天揚塵和兩側快速突擊前進的日軍步兵。
.......
「快點,快點,前進。」
公路上一片喧鬧,到處都是步兵第三大隊軍官們的催促口令聲,兩個步兵中隊於公路兩側展開戰鬥隊形搜索攻擊前進,公路上則是炮兵,輜重兵以及大隊本部,滿頭大汗的炮兵和輜重特務兵們背著繳獲自中國軍隊的步槍,拉著馬飛快狂奔,個個都累的氣喘吁吁,可不要說是人,就是那些拉著四一式山炮和九二式步兵炮的良種東洋大馬也是累的嗷嗷叫喚。
當然,第三大隊的本部和大隊長富山之助並沒有在寬廣平整的公路上開進,出於戰備考慮,富山之助帶著他的指揮所下了公路,隨著步兵中隊一起前進。
而一路攻擊至此,非但沒有找到被圍困的第七中隊,甚至連半個中國軍隊的影子都沒有看到,第七中隊在什麼地方?為何找不到中國軍隊的蹤影?中國軍隊又為什麼沒有實行阻擊抵抗?
在滿心的疑慮之下,富山之助又帶著第三大隊突擊了兩公里,而後,映入眼帘的是前方的五座小山頭,按照基本軍事常識,這將是極好的制高點,富山之助看著那幾座翠綠色的山頭,心中頓生警覺。
而不知為何,富山之助竟覺得空氣中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道,殊不知,就在幾個小時前,他現在急於尋找的步兵第七中隊官兵正是覆滅於此,那血腥味道更不是什麼心理作用,因為他的腳下正就是二百多名日軍官兵的屍體。
在特務營和九五六團做戰鬥準備時,所有日軍的屍體都被掩埋在公路兩側,甚至連公路上的血跡都用水清洗了一遍,將此處偽造成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可畢竟是實打實的死了兩百多個人,那殘肢斷臂和屍體的血腥味道,也不是草草掩埋的土層能夠遮蔽的。
在命令指揮班通傳各部加強警戒後,富山之助小心翼翼的率領著步兵第三大隊繼續前進,愈發逼近那五座小山頭制高點,而沖在最前的恰是那公路上紛亂鼎沸的炮兵,重機槍兵與輜重兵。
戰馬的衝擊力和速度本就比步兵快,炮兵,輜重兵,機槍兵們又生怕被兩側的步兵落下,因此不斷揮舞馬鞭,驅馬前進,一路橫衝直撞,反倒是超越了公路兩側齊頭並進的步兵中隊,隱隱成為了步兵第三大隊隊形之中的鋒銳。
在何煒的望遠鏡中,公路上的日軍越發清晰,他沉聲喝道:「炮兵準備,信號彈準備。」
陳信生點點頭,對著手中的電話送話器低聲說道:「迫一排,迫二排,戰車防禦炮排,待令急速射。」
公路上的日軍渾然不知,他們苦心尋找的步兵第七中隊就在他們腳下,更不知道,這座埋葬了步兵第七中隊的墳墓,也即將成為他們的葬身之地。
「預備。」
何煒看著豬突猛進的日軍大隊人馬,露出了一絲冷笑後對陳信生下達了最後的預備攻擊命令,陳信生亦是對著送話器復誦了預備口令,而陶黑娃也舉起了信號槍,這一次,他打出去的,不再是誘敵深入的日軍求援信號,而是特務營和第九五六團的總攻擊信號。
「開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