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我是你祖宗!(2/2)
何煒看向第一營營長傅琛,說道:「我決心以第一營為主攻部隊,從正面發起突擊,根據特務連的回報敵情,日軍主陣地正面的障礙物區域前方二百米處有一道雨裂溝,一營可以將此溝作為前進陣地,以近迫作業的方式構築至日軍障礙物區域前的交通壕,部隊將交通壕挖至日軍障礙物區域前後即行做戰鬥準備,待到攻擊信號發起時,迅速在敵障礙物區域中開闢通路,向敵主陣地發起攻擊!」
「工兵連和戰車防禦炮連也配屬給你指揮,工兵連可以協助你營在突擊時對障礙物進行爆破,日軍在障礙物區域內還布設有暗堡火力點,對付這種火力點,戰車防禦炮的45毫米炮再合適不過。」
傅琛提聲立正道:「是!」
何煒繼續說道:「戰術思想已經講給你們了,你的具體指揮和部署我不干涉,但我也有幾條建議,第一,你營的三個步兵連肯定是主攻連隊,各連的衝鋒鎗和手榴彈等近戰火器一定要靈活運用,靈活也是暴風突擊隊戰術的核心要則。第二,配屬給你的戰車防禦炮連在突破障礙物階段以射擊敵軍障礙區內的暗堡為主,一旦部隊成功在障礙物區域中打開通路沖了上去,戰車防禦炮的射擊目標也要在這個時候轉為攻擊敵人主陣地上的碉堡和機槍巢,總之,一定要反應迅速,及時的調整火力。」
傅琛點點頭:「總隊長放心,我部署下去後會給你上報具體情況。」
何煒又看向了山炮連長,說道:「伱的山炮連有兩個任務,首先要在步兵的衝鋒階段對日軍主陣地上的碉堡、機槍巢進行炮火壓制和攻擊,並且,在攻擊的過程中要監視住日軍的炮兵,一旦日軍炮兵對我發起衝鋒的步兵開火,給我迅速進行壓制射擊,當然,要是能直接打掉鬼子的炮兵就最好不過了。」
山炮連長豪氣的拍著胸脯,說道:「總隊長放心,我炮兵連一定給步兵弟兄打好掩護,爭取報銷掉狗日的炮兵。」
「嗯,各部隊現在立刻開始行動,準備接敵,一營和配屬的工兵連,戰車防禦炮連要在一個小時內進入陣地,做好近迫作業的準備,炮兵部隊要在半個小時內完成接近敵陣地和炮兵放列陣地的構築,儘快做好射擊準備,特務連今天打的很辛苦,就暫且擔任預備隊,凌晨三點前,各部務必做好一切戰鬥準備!」
「是!」
就在何煒緊鑼密鼓的做著攻擊準備時,日軍的陣地中也是一片喧鬧。
剛剛的佯攻中,由於特務連攻的極為兇猛,加之火力猛烈,日軍又處在高度精神緊張狀態中,所以陣地中的日軍都將特務連的佯攻當成了中國軍隊的實攻,小到步機槍,大到山炮的所有輕重火器都開了火。
而陣地中的日軍全部兵力,從戰鬥部隊的士兵,再到剛剛拿到了繳獲自中國軍隊武器不久的輜重兵也都全部投入了戰鬥。
這支日軍部隊自在富池河西岸登陸以來已經差不多連續作戰兩個晝夜,而今被特務連的佯攻這麼一打,陣地中的日軍可謂是人疲馬乏。
特務連不久前的佯攻雖然時間不長,也沒給日軍造成什麼傷亡,可是卻給陣地中的日軍折騰的夠嗆,或多或少的起到了一定的疲敵作用,而特務連來勢洶洶又突然撤走的佯攻,也將日軍的各級軍官們搞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總之,剛剛的這場戰鬥,日軍打的是既身心俱疲,又稀里糊塗!
在位於日軍陣地中央處的核心指揮所內,這支日軍的最高指揮官土師喜太郎面色陰沉而又一臉疲態的站在指揮所中,雙手拄著指揮刀,借著電燈燈光看著前方地面上八具血肉模糊的中國士兵屍體,又帶著厭惡的神情瞟了一眼旁邊一名渾身血污,已經被五花大綁在指揮所內支撐圓木上的中國士兵。
一名副官走上前,對土師喜太郎說道:「長官,我們只在障礙物區域前找到了八具中國士兵的屍體和這名受傷的俘虜,我已經檢查過,他們戴的是德國式的鋼盔,使用的步槍是捷克生產的vz24型短步槍,還裝備有德國生產的mp28型衝鋒鎗,每個人都有刺刀,而且他們隨身攜帶的彈藥十分充足,裝具也很特別,像是一個背心,跟以前我們交手過的中國軍隊完全不同,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絕對是中國軍隊中的蔣軍嫡系中央軍。」
「他們的番號是什麼?」土師喜太郎問道。
「長官,這幾名中國士兵身上的證件和胸章顯示,他們隸屬於中國陸軍的突擊總隊。」
土師喜太郎沉思片刻,搖搖頭說道:「沒聽說過這個部隊,可看他們的裝具和武器,還有剛剛進攻我陣地時的火力和攻擊戰術,絕對是中國軍隊中少有的精銳部隊,你去問問那名俘虜,問出他們進攻的目的和所屬部隊現在的位置。」
「是!」
副官對土師喜太郎微微鞠躬,隨即走到了那名被五花大綁起來的中國士兵面前,用生硬的漢語惡狠狠的說道:「快說,你的部隊番號、你的部隊所在位置和你的部隊行動的目的!」
這名被俘虜的中國士兵,正是特務連第一排的一名下士伍長,在剛剛的佯攻中,他和另外八名擔負對日軍障礙區域進行佯攻突擊誘敵任務的弟兄一起衝到了日軍障礙區域中的鐵絲網前。
他很幸運,在日軍的炮擊中,另外八名弟兄全都犧牲在了日軍炮火下,而他只是在被炮彈氣浪炸暈的同時被彈片打傷了胳膊和小腿。
而他又很不幸,因為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日軍的俘虜。
面對日軍副官的質問,一臉鮮血的下士伍長先是遲疑了一下,突然一臉諂媚的彎對著日軍副官點了點頭,被繩子牢牢的捆綁在圓木上的身軀微微前傾,隨即又將頭慢慢靠向了日軍副官。
見到這名俘虜一副奴顏婢膝的姿態,日軍副官頓時喜動顏色,也一臉欣喜的靠向了下士伍長。
正當他以為這名俘虜要說出他需要的信息時,下士伍長臉上的肌肉突然抽動了幾下,面色也從諂媚變成陰冷,猛的用頭撞在了靠過來的日軍副官腦袋上,破口大罵道:「日你媽的東洋鬼,我是你祖宗!」
日軍副官猝不及防之下被猛的撞開,一個趔趄被衝倒在地上,下士伍長大笑一聲,又看向了一旁正在注視他的土師喜太郎,不斷的搖晃著身軀掙扎著,又不停的喝罵道:「我是你祖宗!去你媽的!」
土師喜太郎的嘴唇猛地抽動了幾下,剛剛的這場戰鬥,本就將他搞得極為疲憊,而這場戰鬥蹊蹺的戰鬥過程,更讓他在對敵情的判斷和指揮決策上感到了慌亂。
現在被這名中國俘虜辱罵,土師喜太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緒,突然暴喝一聲,惱羞成怒之下走上前去,「鐺」地拔出指揮刀,劈向了下士伍長。
刀光划過,隨著刷的一聲輕響,下士伍長的脖子瞬間被土師喜太郎的軍刀砍開,如柱的鮮血猛地噴出,下士伍長的頭顱也隨之飛起,滾落到了土師喜太郎的腳下。
「八嘎!」
土師喜太郎舉著指揮刀,對著腳下的頭顱大聲怒喝道。
土師喜太郎的面色在極度憤怒之下變得通紅,臉上雖然火辣辣的,可土師喜太郎看著那地上的頭顱,想到可能要與擁有這樣兇悍士兵的部隊作戰,土師喜太郎突然覺得,背後有一陣陣止不住的寒意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