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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中校指揮少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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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煒表明身份並得到核實之後,在江邊的第九師警戒部隊立刻引領何煒向位于田家鎮要塞中的第十一軍團司令部步行而去。

漫步在江灘到田家鎮要塞的路上,何煒也感受到了田家鎮要塞與半壁山要塞陣地的截然不同之處。

田家鎮要塞的海拔高度比半壁山要塞要更為低下,但是要塞陣地的規模卻遠超半壁山那孤零零的一個山頭,何煒走在路上,便可見田家鎮要塞那寬大的鋼筋水泥結構要塞陣地。

在要塞之後,則是丘陵,群山與湖網地帶,也當稱的上是地形險要,易守難攻。

通過了層層崗哨和多道布滿鐵絲網,碉堡與土木結構工事的野戰陣地與鱗次櫛比的步兵警戒哨後,何煒順利的進入了田家鎮要塞,最終在一名少校軍官的帶領下,來到了位于田家鎮要塞核心永備陣地工事之中的第十一軍團指揮所。

第十一軍團指揮所所處的乃是田家鎮要塞的最核心部分,均為鋼筋水泥混凝土結構的永備式標準工事,設計圖紙和設計方案全部出自國民政府以重資聘請的德國顧問之手,並由參謀本部城塞組親自督建,足以稱得上是樣板工事。

指揮所內所需的各種設備設施一應俱全,通風設施,照明設施,防毒設施,觀察設施,蓄水設施等等盡皆齊備,整體條件十分不錯。

何煒被領進指揮所後,只見這處指揮所雖然位於不見天日的工事中,可各種設施卻應有盡有,內里的通道寬大,燈火通明猶如白晝,指揮所的天花板上到處都是橫豎交叉與手指一般粗細堅固鋼筋,各種細節都體現出了此處工事構工之精良,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工事中江水濕氣所致的潮氣。

在指揮所中一路穿行,少校軍官將何煒引入指揮所內的一處套間後說道:「何長官,咱們也到地方了,我們李軍團長就在前面的作戰室裡面,現在不太方便見客,您多擔待,可以先在這稍事休息,我去通知一下參謀長。」

「李軍團長軍務繁忙,自該如此,兄弟自便就好。」

何煒點點頭,目送少校敬禮後匆匆離開,隨後自有勤務兵將茶水、香菸與餅乾、罐頭等吃食送入屋中,香菸乃是哈德門的精品軟包香菸,罐頭也是豬肉羊肉水果各色俱全,雖然還未與第十一軍團軍團長李延年謀面,可從這個中細節也可看出這位黃埔一期畢業的李軍團長也是個講排場和享受的。

不過何煒此時卻全然沒有吃喝的心情,這些吃食自是便宜了傳令兵陶黑娃,待到陶黑娃歡喜的拿著吃食去裡間填補五臟廟後,何煒便在心中盤算著一會兒見了李延年該說些什麼,講些什麼。

現如今突擊總隊的防務和任務已經大體確定,當下何煒所能謀求的,一為更強大的加強配屬火力,二為能攥在手裡,保證確實的指揮關係。

在配屬火力方面,突擊總隊已經得到了第十一軍團一個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彈炮營與七十五毫米高射炮連的加強,再想要更多的陸軍野戰炮火加強並不現實,何煒只能打一打那艘沉在江中的海軍軍艦上艦炮的主意,想辦法讓李延年下令將咸寧艦上的火炮配屬加強到半壁山陣地上。

至於指揮關係的問題,一思忖此事何煒便頓覺有些棘手,現如今南岸國軍部隊的指揮關係和具體情況他已經摸清了,南岸的部隊理論上都歸屬於第十一軍團指揮,可是卻沒有一個統一的指揮體系。

若是在平時還好說,可是在戰時,位於北岸田家鎮的第十一軍團司令部與南岸畢竟隔著一條江,戰時指揮肯定會多有不便。

況且,在南岸的部隊心也不齊,由於派系之分,守備富池口的土木系五十四軍第十八師和黔軍系統的第八十二師對於第十一軍團的指揮命令能貫徹執行多少恐怕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如此一來,南岸的國軍守軍既沒有就近的統一指揮機構,平時各行其是,戰時各自為戰,各個部隊又存在著錯綜複雜的派系之爭,一旦到了戰時,多半會出大事。

對此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第十一軍團在南岸設立一個派出指揮機構,對上接受北岸的第十一軍團節制指揮,對下統一指揮南岸的各個部隊,只有這麼處理才能簡化提高南岸守軍的指揮系統和指揮效率。

建立統一指揮機構這件事,何煒也是一定要向李延年呈報建議的,當然,李延年能不能採納他的建議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對於李延年這個人,何煒無論是前世後世還是有頗多了解的,此公乃黃埔一期出身,20歲時考入黃埔軍校第一期,畢業後參加東征、北伐。

1926年10月國民革命軍攻克武昌後,22歲的李延年已任國民革命軍一軍二師五團團長,在1929年時便被提升為少將旅長,旋又任陸軍第九師師長。

1935年國民政府為了整頓軍隊軍銜混亂狀況而全面整頓統一頒授軍銜時,李延年在綏靖第三區司令官兼第九師師長的任上與何煒昔日的老長官李默庵、胡宗南並駕齊驅被授予了中將軍銜,也是黃埔生中的第一批中將,足稱得上是風頭無兩。

在抗戰爆發後升任為第二軍軍長,而今又擔任了第十一軍團的軍團長,今年也不過三十四歲,堪稱是黃埔一期中的翹楚人物。

何煒如今混的雖然不錯,可是在李延年面前怕也是人微言輕,他的請求和建議能不能得到允准還真的是說不準。

正在何煒思忖之時,門忽然被推開,一名穿著草綠色軍常服,腰間別著左輪手槍的軍官走了進來,何煒抬頭看去,見這名軍官的領子上掛著的是少將軍銜,立刻起身敬禮。

「長官好!」

少將微微點頭,隨即笑道:「剛剛曹副官來找我報告,說是突擊總隊的何總隊長到了司令部,你就是何煒吧。」

「是!長官。」

接著,這名說話帶著些河南口音,又似乎夾雜著些東北口音的陸軍少將笑著拍了拍何煒的肩膀,說道:「坐下吧,我們坐下後慢慢說。」

兩人坐下後,少將又說道:「你的名號可是不小,我聽說過你在忻口會戰中的戰績,奪下了日本人的聯隊旗,又繳獲了日軍的戰車,用我們河南話來說,中!」

少將隨即向何煒豎起了大拇指。

「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足一提。」

「不必自謙,抗戰迄今為止又有幾人能取得如此戰績呢?哎,當初伱的事情可是見了報,我記得報紙上寫你是東北人,是東北流亡學生出身吧?」

「是!長官,職部是遼寧人,九一八後流亡進入關內,以東北流亡學生身份參加了黃埔十一期的招考,被錄取後遂入黃埔軍校十一期步兵科。」

「嗯,那說起來我們還有幾分淵源,我可是在東北呆了很多年,第一次接受完整的軍官養成教育也是在張大帥設在瀋陽的東北講武堂,而且我們第二軍的部隊中也有不少你這樣的東北籍黃埔生,也大多都是東北流亡青年,這些幹部的素質也都很不錯。」

聽到這名少將提起東北,貌似還讀過東北講武堂,何煒頓時就來了興趣,又想到了剛剛領自己進來的那名少校在走之前曾說過去向參謀長報告,莫非這名少將就是第十一軍團的參謀長?

何煒心想,自己現在既想著要海軍的艦炮增強火力,還希望第十一軍團能在南岸設立一個獨立的派出指揮機構,這兩件事如果何煒直截了當的向李延年呈報要求,人家可未必會答應。

既如此,何煒打算先與這位參謀長搞好關係,在他這裡通通氣,到時候也能幫著敲敲邊鼓。

於是,何煒立刻與這名少將交談了起來,隨即得知此人果然是李延年的參謀長,名叫趙家鑲,與李延年身兼第十一軍團軍團長和第二軍軍長一樣,趙家鑲也同時擔任第十一軍團和第二軍的參謀長。

此人的經歷也頗為傳奇,民國前一年,即1910年出生於河南汲縣,十三歲時從家中逃出報考了吳佩孚開設的幼年兵學校,自此投筆從戎,開始了軍旅生涯,幾年後馮玉祥等發動BJ政變,吳佩孚所部潰散,吳被迫通電下野。

吳佩孚下野後,趙家鑲所在的幼年兵學校被東北王張鬍子改編,趙家鑲也隨之進入東北講武堂第九期學習,自此進入了奉軍體系,後以第四名的優異成績畢業並在隨後的中東路大戰中以奉軍第二十旅參謀的身份參戰。

在皇姑屯事件之後,此公又進入了晉軍第二十七師楚溪春部,任少校營長,後又調入了晉綏軍的第三十二軍建制內,參加了長城抗戰,後於兩年前考入了陸軍大學正則班第十四期,在畢業之後受同樣在陸軍大學特訓班學習的第二軍第九師師長鄭作民邀請,前來李延年部第二軍擔任少將參謀長,至此進入了中央軍嫡系部隊的體系中。

而今第二軍擴編為第十一軍團,趙家鑲也順理成章的兼任了第十一軍團的參謀長,而趙家鑲此時也不過才二十七歲。

由於其長期在奉張集團的東北軍系統工作,又是東北講武堂的畢業生,其軍事生涯的起步和發跡階段均始於東北,在東北工作生活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因此,趙家鑲對東北有著極深的感情,故此與何煒這個土生土長的東北黃埔生相談甚歡,並戲稱何煒與他二人也算的上是半個老鄉。

何煒見「有機可乘,」也是捧著趙家鑲聊,用鄉情拉近關係,兩人從東北的風土人情一直聊到東北軍中的各種奇聞軼事,聊的很是投機,而何煒也在氣氛十分融洽之時,適時的提出了那兩件事。

趙家鑲聽到何煒的訴求之後,略作思考後說道:「拆卸戰沉的軍艦艦炮用以加強半壁山的防禦火力這件事問題不大,李軍團長應該會同意,目前田家鎮要塞就駐紮有幾百名海軍官兵組成的海軍炮隊,炮台上也安裝有不少海軍的艦炮。」

何煒說道:「那可太好了,那統一南岸指揮系統的事情,以趙參座您看,李軍團長是否會同意?按理說這等涉及高級司令部指揮關係的事情還輪不著我一個中校總隊長來管,可我在了解南岸各個部隊的內情之後深感指揮系統之混亂,所以在斗膽僭越,準備向李軍團長提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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