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暴怒的崔老虎(2/2)
「你行事如此魯莽,以後陳家報復在你母親、小妹身上,你又該如何?逞一時痛快,不肯化解恩怨,卻將所有人都陷於絕望之地。」
崔漁看著崔老虎,扯的傷口生疼:「你放心,我絕不會牽連到你。至於說家中的人,我也已經安置妥當,明日你們就去項家,我與項採珠說好了,項採珠會收留你們的。陳家絕不敢在此時惹怒項家!至於說陳家?早晚一遭,絕無化解餘地。既然結下死仇,撕破麵皮又如何?」
聽到崔漁的話,崔老虎拿著鞭子,一雙眼睛有些飄忽。
問:打兒子打錯了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提前安置去項家避禍?倒也有些腦子,難道是我打錯了?不對,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他要是真處理妥當,老子今個能挨揍?」崔老虎心裡罵罵咧咧:
還有,不牽連到我?不牽連到我你老子今天為啥挨揍?
沒打錯!絕沒打錯!叫老子在陳家替他遭受一頓羞辱,就沖這個也該打!老子沒錯!而且,他這件事處理的太毛糙,害得老子白白挨揍!
崔老虎心中不斷給自己打氣,他是絕不會承認自己打錯了的!
他能說自己被人莫名揍了一頓,想要找崔漁出氣嗎?
那小子惹的禍,憑什麼揍自己
但是打到一半忽然收手,會不會顯得自己理虧?會不會顯得自己底氣不足?
而且看著崔漁身上的傷口,崔老虎也有些心疼了,手中鞭子揮舞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來。
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
「不要打主人!不要打我主人!」
就在此時虞從屋子裡端著熱水走出,看到眼前一幕後,手中熱水落在地上,然後一步上前竟然將崔老虎推了個趔趄,然後趴在崔漁身前,猶如一隻老母雞,將崔漁護在身下。
崔老虎愣在原地,萬萬沒想到虞竟然敢推自己?
一個奴隸竟然敢伸出手去推自己?
好嘛,先還在心疼自己兒子,現在有替打的人了!
這小子平日裡最心疼小女奴了,分明是被美色迷了眼睛,才惹出一連串的事端,將整個家都牽連了進去。
打小女奴,比打他有效果!
而且一個奴隸而已,打死了也不心疼!
「美色誤事啊!今日就叫他長個記性,美色是行走江湖第一關。唯有像你娘那樣的賢惠女人才最適合做老婆!美有什麼用?要賢惠顧家才是真香啊!」崔老虎心中想著,手中動作卻不停,一鞭子向小女奴打去:
「你個禍頭!賤人!要不是你,家中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你個不知禮法的東西,竟然敢推我?你竟然敢推我?索性今日將你打死,教你知道誰是老爺誰是奴隸!」崔老虎手中鞭子徑直向虞打了下去,絲毫沒有任何留情。
崔漁反應不及,只聽身上女奴一聲慘叫,然後連忙翻身將小女奴護在身下,面對崔老虎鋪天蓋地的鞭子,猛然伸出手去,將崔老虎的鞭子自重重幻影內一把握住。
此時見到崔老虎牽扯到無辜,崔漁心中也火了。
小女奴有什麼錯?
崔老虎抽了一下,可鞭子不動如山。
「還敢反抗?看來都是那奴隸教唆的,今日非要將她打死不可!」崔老虎怒視著崔漁。
「打死?奴隸的命,就不是命嗎?」
「你先前還在嘲笑我殺了那些村民,原來與我也是一路人,都把人命不當命。」崔漁看著崔老虎,聽見對方要打死虞,崔漁心中怒從中起,開口嘲諷。然後鬆開崔老虎手中的鞭子:
「想要打你就打吧,反正事我已經做了。只是卻不能牽扯到無辜的人!虞是無辜的!」
「你……奴隸和平民怎麼能相比?怎麼有可比性?奴隸是貨物,不是人!」崔老虎盯著崔漁。
崔老虎看著崔漁,覺得這小子思想有問題,奴隸怎麼是人呢?。
看著滿臉認真,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誤的崔老虎,還有在懷中瑟瑟發抖的小女奴,崔漁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悲哀。
就連身在最底層的崔老虎都不把身為底層的奴隸當成人,這世道還有救嗎?
同為被貴族生殺予奪的底層螻蟻,奴隸與平民又有什麼區別?
這是屬於時代的悲哀,奴隸與平民都是最底層的人,貴族為了防止他們聯合起來,卻故意劃分出一道鴻溝。
「雞同鴨講,無話可說。」崔漁看著崔老虎,毫不退讓的道:「虞是我的!就算是奴隸、牲口,那也是我崔漁的牲口、奴隸,別人無權處置!」
「在你眼中,奴隸不是人,可在我眼中,那些村民何嘗是人?與奴隸有什麼區別?殺就殺了,我有能力殺!有本事你叫他們來殺我啊!」崔漁振振有詞。
崔老虎打他可以,但是不將小女奴當成人-——不行!!!
「你還有理了!」見到崔漁因為一個女奴頂撞自己,崔老虎心中火起,又是劈頭蓋臉的一頓鞭子:「平時告訴你低調做人的事情,你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
虞在崔漁身下被嚇得哇哇大哭,崔漁卻面色如常,只是將瑟瑟發抖的小女奴護住,卻並不開口。
一旁楊二郎急忙上前架住崔老虎,將其拽到一邊:「大伯息怒,小弟所言未嘗沒有道理。」
「你也幫著他說話。」崔老虎氣急敗壞的指著崔漁:「小崽子,老子養了你十幾年,簡直白養了。就是一頭白眼狼!為了一個奴隸,現在竟然敢頂撞老子了,你行事如此自私,怎的不為你小妹、弟弟、妹妹考慮一下,考慮一下他們的安危。所有人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個女奴嗎?我看你是被這狐媚子迷了眼睛。」
「這個小女奴就是禍頭,才叫你性情大變。要麼今晚打死,要麼明天賣掉!」崔老虎罵罵咧咧道。
崔漁聞言面色一變,他可以容忍崔老虎打他罵他,但針對小女奴?卻不行!
將擔驚受怕的虞拉起來,崔漁看著崔老虎,此時也是心中煩躁,尤其是崔老虎這種不將女奴當成人,不把人當成人,明明自己處於最底層,卻還依舊瞧不起同處於底層的奴隸,這種世道叫崔漁心中升起一股無奈與絕望。
大家都是最底層的人,何必互相迫害?
看到崔老虎如此,根本聽不進自己的話,也不問事情緣由,崔漁也心中逐漸火氣升起。
和這蠢貨解釋什麼?
解釋不通,乾脆就不解釋!
崔老虎一輩子的眼界就那麼大,註定他解釋不通,雞與鴨講。
但是看著小女奴身上血淋淋的傷口,崔漁也是有些急眼了:
「白眼狼?養育之恩歸養育之恩,做事的辦法歸做事的辦法。你養我歸養我,我如何做事卻自有我做事的道理,我只做我認為正確的事情!」
崔老虎打他,他不能還手,但還不許他氣他了?
他怪崔老虎嗎?
他其實並不怪崔老虎,崔老虎只是一個老實人,只是一個平民,沒有眼界沒有魄力,一輩子求的只是安穩二字而已。
他只是對這個世道絕望而已!
「你……。」崔老虎指著崔漁,氣的身子都在顫抖,一時間說不出話。
這小子明明歪理邪說,但好像是很有道理的感覺啊!
你沒有財力養不好孩子,不能給他優質生活,生下來就叫他受苦,給人做牛做馬,合計著人家還得感謝你唄?
這歪理邪說哪學來的?崔老虎有些牙疼!
崔漁攙扶著小女奴走入屋子,留下崔老虎在院子裡暴跳如雷,罵罵咧咧的砸著竹筐、筒子
屋子裡
虞站在崔漁身邊,眼睛裡有淚珠掉落,一雙眼睛看著崔漁:「主人,都怪奴!都是奴不好,才叫主人與老爺起了衝突。」
「不干你的事情,他是小民見識自欺欺人,總以為息事寧人事情就會過去。」崔漁嗤笑一聲。
「睡覺吧。」崔漁摸著虞的腦袋。
「奴給你上藥。」虞看著崔漁的傷口,眼睛裡露出一抹心疼。
「哈哈哈,哪裡有傷勢?先前不過是糊弄那個老糊塗的障眼法而已。」崔漁伸出手臂,潔白細膩哪裡還有傷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