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兩界山的一口井(2/2)
虞也拿著鋤頭,跟在崔漁身後,埋頭鋤草。
村頭
茂林內
南華真人與守誠小道士在砍樹,老道士不知從哪裡拿來鉅子,交給小道士叫其鋸木頭。
」伱覺得那崔漁如何?「老道士忽然問了句。
小道士鋸木頭的動作一頓,有些疑惑的看向老道士:「不過是一個平民罷了,有什麼好看的?」
「真的嗎?」老道士意味深長的問了句。
小道士沉默下來,然後才道:「弟子知道了,以後會盯著他的。」
南華嘆了一口氣,眼神中充滿了感慨:「他身上有御龍氏的印記。」
小道士手掌一哆嗦,鉅子差點斷了:「是那個御龍氏?」
「是那個御龍氏。」
「沒見到有什麼異常,御龍氏能看上他?」小道士不解。
時間一點點流逝,崔漁傍晚回家的時候,路過村頭時,一座初具雛形的草廬已經有了三分模樣。
第二日
崔漁起了個大早,起床去耕地,就見老道士站在村頭的水井前,低頭沉默不語。
「道長在看什麼?」崔漁湊上前去,趴在南華真人耳邊道了句,嚇的南華真人一個哆嗦。
「在看白駒過隙,滄海桑田。」老道士伸出手搖動轆轤,打了一桶水後,崔漁搶著將那水但在肩膀上。
「一口井也能看出來?」崔漁不解。
「這口井已經存在四萬八千年了,有的江河湖海都已經幹了,而他卻依舊存在,你說是不是滄海桑田。」老道士淡淡的問了句。
「四萬八千年?道長說笑了,李家村才不過三百年,是隨著項家貴公子遷徙來的,沒有人怎麼會井?」崔漁笑了笑。
「呵呵,居士安知不是因有了這口井,所以李家村才會在此定居,免去了打井的苦惱?」老道士笑問了句。
崔漁看著老道士,這老道士分明是在抬槓。不過自己想要接近老道士,還需要表現一番,腦子轉動靈光一閃,已經有了主意:「在下有個問題想要請教道長。」
「居士但言無妨。」老道士撫摸鬍鬚。
「請問道長:這世上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當然是先有雞!」老道士想都不想直接回了句。
「可雞是哪來的?」
「當然是蛋孵化出來的……」說到這裡老道士話語頓住,下巴上的鬍子都不由得揪掉幾根,腳步頓在哪裡。
崔漁轉過身去看向老道士,卻見老道士魔障了一樣,呆呆的站在那裡,口中喃喃有詞:「先有蛋還是先有雞?先有黃天,還是先有萬物?」
老道的喃喃嘟囔,崔漁沒有聽到,生怕生怕老道士鑽牛角尖,趕緊將老道士給驚醒:
「老道士,你說先有那口井,還是先有村民。」
「當然是先有井。」老道士回過神來想都不想直接回了句。
然後對著崔漁道了句:「別理我。」
一邊說著,一邊嘟囔向遠處草廬走去,就連井水都顧不得了,只是不斷嘀咕:「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看似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蛋卻包含著天地間大道造化生滅的起源,蘊含著天地間最本質的大道規律。
若能窺破其中奧秘,修為必然可以進入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乃至於無中生有,塑造萬物的斡旋之境。
「有必要那麼著急?」崔漁沒好氣的喊了一聲,嘀咕著道:「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其實早就已經有了定論,當然是先有蛋。」
不錯,就是先有蛋。
你要是問蛋是那來的?
雞是活物,而天地萬物演化,不可能直接憑空從自然中演化出一隻活的雞,呼吸間就憑空給你塑造出一個能飛能跑的雞。
從這一點上,先有蛋最為穩妥。
蛋最開始的形態並不是蛋,只是蛋的形態,造物主塑造出的形態而已。當造物主賦予『蛋』的命名意義,就有蛋了。
人本質上也是卵生動物。
只是人在腹中孵化。
人的胚胎與去了皮的雞蛋何其相似?
世界上是有神的,達爾文的進化論根本就無法站穩跟腳,是神塑造生命起源。
如果說沒有神,那麼生命起源是什麼?
你會說是藻類細胞。
可藻類細胞也是生命,那藻類細胞生命又是從哪裡來的?
你會說:無中生有!
可那個無又是哪裡來的?
既然有神能塑造生命,那又何須進化論?
神或許並不是神,只是某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亦或者是籠罩整個宇宙的波盪,亦或者某個奇異頻率的電磁波,神只是一個稱呼,我們人對那種不可思議存在的描述。
他真正的名字叫什麼?
在道家稱之為:道。
道生一的道。
但當你稱呼他為『道』的時候,就是賦予它具體的形態和名稱,那個時候他已經不是道了,而是有了具體的形象和人格,我們稱之為:神。
而神只是道的一種形態,無數種形態中的一種。
道可道,非恆道,就是如此。
世間生命終有一個起源,而那個起源就是道!
華夏諸子百家,唯一最貼近『不可思議』的存在,就是道家。
看著老道士匆匆離去,崔漁搖了搖頭:「或許這個世界,會有機會搞清楚道的本質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