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人生之信念(1/2)
當初張角坑了自己,將自己給困在那荒山野嶺一年多,崔漁心中滿是怨氣。
可是見識到張角的神通後,他心中不免升起一分忌憚,但也就僅僅只是忌憚罷了。
現在汝楠被那張角迷住,他不可能拋棄汝楠一個人離去,於是崔漁邁步,來到張角的攤位前,他要看看張角究竟在搞什麼東西,玩什麼把戲。
他又不蠢,張角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絕對是衝著他來的。
一根簽子落在地上,張角停止搖晃,將簽子拿起來,放在眼前仔細打量:
「第六十三,下下籤。爰有鵬烏,止於坐隅。征此咎妖,悶絕窮廬。」
張角一邊說著,抬起頭,目光越過汝楠,看向了崔漁。
「下下籤何解?」崔漁又問了句。
「占陰晴,半陰半晴。田蠶不收,墳葬敗家。六畜災損,行人不回。求謀大不遂,求財大不利。婚姻大不成,官事大凶。謁見不遇,出行不宜。修造不利,疾病危篤。走失不見,生產見凶。捕盜休尋,禱祀招禍。怪異官事,移徙官非。家宅大不安,文書不遂。已上全凶,應三六九數,及巳酉丑年月日時,方位正西。」
張角看著崔漁,簽雖然是汝楠的,話卻是對著崔漁說的。
「正西方位嗎?」崔漁乾脆坐在了張角的攤位前,一把抓住了張角的竹筒:「道長,你這卦保准嗎?」
「我的卦準不準,你應該早就知道。你我當初第一次相見之時,我就卜了一卦,我的機緣就應在伱身上,後來果然如此。我遇見高人,拜入師門。」張角笑眯眯的看著崔漁:「當日我說你進入大虞國將會難保自身,如今看來天網四張,你落在其中,再不早做打算,怕是在劫難逃了。」
「你說我算的準不準。」張角問了句。
崔漁想到了那個詭異的簽筒,但卻沒有說話,而是拿著張角的簽筒打量。
他覺得眼前的道士還是有些邪門的。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破掉我神通逃出來的。」張角看著崔漁。
「區區小術,破了也就破了。」崔漁話語輕描淡寫,充斥著一股濃濃的凡爾賽味道。
張角臉上笑容凝固,他被崔漁給裝到了。
「論裝逼,我誰都不服,就服你。」張角一雙眼睛看向崔漁:「你走不走?現在走的話,還來得及。大虞國的局勢太複雜,太多的人等著洞庭湖內的東西再續命。上至周天子,下至各路鬼神,就連大虞國的國主都在覬覦洞庭湖,不惜毀了整個大虞國陪葬,你為何摻合其中?」
「大仙,我的性格你應該了解。」崔漁道了句。
「正因為了解你的性格,我知道你是一個爛好人,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爛好人之一,所以我來了。」張角一雙眼睛看著崔漁。
「你既然了解我的性格,那就應該知道,我是不會走的。」崔漁看著張角。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走,你為了項彩珠嘛!」張角嘆了一口氣:「可這回的敵人太強大,近乎於整個天下間所有人的意志,你擋不住!就像是周天子擋不住八百諸侯。大家都有了壽命限制,都希望在洞庭湖內尋求長生不老之方,而你卻偏要逆天而行,我怕你到時候死無全屍,我還要來為你收屍。」
「咱們不如直接將項彩珠給綁了,一起離開大虞國!」張角看著崔漁。
「你能拿下項彩珠?」崔漁看向張角。
項彩珠雖然還是少女,但已經十六七歲了,實力與當年不可同日而語。
「我是不能,但我知道你能!」張角看著崔漁。
崔漁搖頭。
他不恨張角囚禁他,大虞國太危險,不管張角如何考慮,將他囚禁在大虞國都外,都是有好處沒有壞處,真是不希望他卷進來。
所以崔漁此時並沒有責怪張角。
「你知道我的為人,我不可能看著項彩珠一個人戰死在大虞國。」崔漁道。
「我知道你為了項彩珠,不得不留下保護大虞國,但如果我要是說,你當年與項彩珠的相識乃至於項彩珠被人追殺碰到了你,都是有意謀劃呢?」張角一雙眼睛看著崔漁,聲音中充滿了感慨。
「你說什麼?」崔漁瞳孔一縮。
「本來這件事我是想要一直爛在肚子裡,不想和你說的,但看你現在陷入其中,沉迷太深,就只能和你說了。」張角一雙眼睛看著崔漁:「項彩珠在前往李家村收租之前,曾經在我這裡卜過卦。你也知道,我這卦十卦九不靈,但有一卦是必中的卦。而項彩珠前往小李村,就是聽聞了我的卦象。在我的卦象中,早就已經將你給推測出來了。」
「所以說,你與項彩珠的相遇是巧合,但更是我親自指點。」張角一雙眼睛看著崔漁:「也是項彩珠有意為之。」
「所以,你覺得自己與項彩珠感情深厚,可你卻不知道項彩珠早就有所圖謀。你覺得一個項彩珠,值不值得你為大虞國這麼拼命?」張角看著崔漁,聲音中充滿了調侃。
「不可能!絕不可能!」崔漁勃然變色,他的心緒到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波動。
「不可能?」張角一雙眼睛看著崔漁,目光中充滿了戲謔:「當初我為項彩珠占卜的上上籤,至今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一邊說著,張角面帶戲謔,緩緩開口:「第九十二,上上。春雷起墊,品物咸亨。應龍飛躍,風雲勃興。」
「占陰晴,雨。田蠶大收,墳葬吉利。六畜大旺,行人立至。求謀大遂,求財大利,婚姻大成,官事大吉。謁見遇貴,出行大通。修造清吉,疾病即愈。走失即見,生產有喜。捕盜便獲,禱祀獲福。怪異無咎,移徙獲吉。家宅大安,文書有就。」
「已上大吉,應二四八數,及寅午戌年月日時,方位西南。」
張角一邊說著,簽筒內飛出一根簽子,遞到了崔漁的手中。
崔漁低頭看著手中籤子,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你是說,我與項彩珠的相遇,其實是項彩珠處心積慮的安排?」
「不錯。不然你以為項彩珠為什麼會那麼巧?本來都該被人抓住,大梁城也因此淪陷,可誰知她竟然遇見了你,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張角笑眯眯的看著崔漁,似乎是在看戲。
「不可能!絕不可能!項彩珠不是那種人。」崔漁不斷搖頭,眼神中充滿了嚴肅。
「你是覺得項彩珠不可能騙你,還是說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個巧合?當初項彩珠無法覺醒血脈,整個人已經走投無路,要不是遇見你,早就已經泯然眾人矣。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辦法,可以幫人強行覺醒血脈,但項彩珠遇見你,是他的福氣。」張角一雙眼睛看著崔漁。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崔漁不斷搖頭否決。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這一切都鐵證如山,你休想抵賴。」張角笑眯眯的看著崔漁:「你若現在離去,一切都還有機會。不如順勢將大虞國埋葬在這裡,了斷了一切因果。」
崔漁聞言看了張角一眼,然後將簽子塞入袖子裡,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我會找她對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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