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老儒生的逆襲(1/2)
聖人是一個道統的象徵,是一個道統的終極目標,關係到整個道統的氣數,牽扯到整個道統的氣運所在。
所有聖人弟子,修行的是聖人走好的路,走的是聖人的路,甚至於可以說是寄託聖人而生。可一旦聖人道心破碎,就代表這條道路有了瑕疵,所有修行這條大道的人在冥冥中都會受到牽連。
就比如說現在
孟聖人道心破碎,所有孟聖人一脈的弟子,道心皆要受到波及牽連,道心遭受重創,日後再無突破的契機不說,更是在原有的境界直接被打落,跌落一個境界。
此時此刻,兩界山附近,猶如鞭炮爆竹一樣爆炸一般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
纏纏綿綿,不斷在群山間迴蕩。
問心論道是兩個道統爭鬥的最簡單辦法,一旦一方敗落,另外一方整個道統都要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百草堂前
崔漁站在院子裡,一雙眼睛看向天空中的藍天白雲,雙目內露出一抹擔憂,不曉得宮南北有沒有斬殺那蟻大聖。
就在此時,忽然冥冥中傳來一道道爆豆子般的聲響,纏纏綿綿在群山間迴蕩。
「打雷了?」崔漁若有所思:「可是又不太像。」
天地間若有雷霆發生,那必定是帶有種種異象,可此時晴空萬里,哪裡有什麼雷聲?
「什麼時候打雷了?」王毅詫異的抬起頭,滿臉懵逼的看著崔漁。
打雷了?
他怎麼不知道呢?
「你沒聽見嗎?」崔漁問了句。
王毅搖了搖頭。
就在此時,忽然只聽屋子內傳來一道慘叫,然後屋門打開,老儒生失魂落魄的從屋子內沖了出來,抬起頭看向兩界山方向,不由得老淚縱橫:「師傅!」
伴隨著老儒生話語落下,一道鞭炮般的炸響傳來,老儒生的道心碎了。
剎那間老儒生變得更加蒼老,整個人也越加佝僂。
「師傅!!!」崔漁連忙上前去攙扶:「發生了什麼?」
「孟聖人論道失敗了!孟聖人論道失敗了!」老儒生一雙手死死的攥著崔漁,任由崔漁攙扶著自己,一雙眼睛看向兩界山方向,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才論道幾日?孟聖人怎麼會敗呢?孟聖人怎麼會失敗呢?」
「孟聖人論道失敗,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情。你往日裡被困在孟聖人的道里,被孟聖人的道壓制住,自己的道遲遲不得掙展、生長,孟聖人的道化作了伱的桎梏,化作了你的枷鎖。但現在孟聖人的道破碎,孟聖人的枷鎖破碎,長生對於你來說觸手可及。你的道終於擺脫了桎梏,可以蓬勃生長了。」
趙彩倫從屋子裡走出來,一雙眼睛看著道心破碎的老儒生,不但沒有慌張,反而露出一抹喜色。
崔漁看著老儒生,覺得此時老儒生確實是不同了,此時的老儒生體內的精氣神正在飛速蛻變。
就像是一個種子,打破了自己的軀殼之後,蓬勃的生長出來一樣。
往日裡孟聖人的道就像是一個殼子,將老儒生的道包裹其中,而老儒生的道就像是幼苗,遲遲不能掙展,見不到外面的陽光、雨露,而此時孟聖人的道破碎,那壓制著老儒生的浩然大道破碎,老儒生的稚嫩之道終於破殼而出了。
屬於他老儒生的時代到了。
伴隨著老儒生的道破殼而出,此時老儒生精氣神飛速變化,天地間日月精氣、草木山河的精氣瘋狂匯聚,向著老儒生灌注而來。
老儒生的身形扭模糊似乎隨時要消失,但卻又瞬間凝聚成形。
然後再去看,此時的老儒生不復先前的老邁與文弱,整個人似乎年輕了幾十歲。
那病弱不堪的身軀,就像是千年古松,迸發出一股獨特的活力、生命力,下一刻一股奇妙契機從老儒生體內迸射而出,與天地萬物呼應。
院子裡的老榕樹在寒冬中竟然又一次花開。
兩界山內
禮聖人一雙眼睛看向孟聖人:「機關算盡太聰明,卻不知人算不如天算。你浩然一脈的最大希望子路身隕,而你又即將被封印入十方功德林內。浩然一脈大道斬斷,所有浩然一脈的弟子日後進無可進,若不能改換門庭,就只能蹉跎一生。那十二真傳道心破碎,再難成大器。浩然一脈沒有能挑起大梁的人物,整個浩然一脈的人心散了。就算不用我出手,你浩然一脈的弟子也要做鳥獸散。不出二十年,浩然一脈將會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天上地下,唯我禮聖一脈獨尊。」禮聖人的聲音中充滿了得意:「可惜,子路被人害死了,否則就算是你被困入十方功德林,浩然一脈有子路證道成聖挑起大旗,卻也依舊可以繼續維持下去。」
「人算不如天算啊。」禮聖人很得意,不是一般的得意,此時毫不留情的奚落著孟聖人。
「我不服!我不服!時不我待!時不我待啊!錯非那卑鄙小人,今日道心破碎的一定是你。」孟聖人的眼神中充滿了怒火。
禮聖人輕輕一笑:「一切皆已經塵埃落定,說那麼多還有什麼用呢?」
「浩然一脈若能轉投我禮聖人一脈,也不算從天地間消失,而是算做另外一種延續。」禮聖人道:「孟聖人,你我都是聖人,理應識天數變換,切莫逆天而行矣。」
「陳露願意重整浩然一脈,率領浩然一脈的所有弟子投靠禮聖人,接受禮聖人的教化。」陳露將寶劍插入劍鞘,對著禮聖人一禮,連忙表忠心。
禮聖人聞言眉頭一皺,不著痕跡的看了陳露一眼,然後一雙眼睛看向孟聖人:「你我明爭暗鬥五千年,終究是我棋高一招。道友還是莫要掙扎了,早日去十方功德林內修補道心,數千年後未嘗不可在世間再行大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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