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罷黜(2/2)
畢竟儲存空間的寶物,可是難得一見價值連城的至寶。
這等寶物,就算是聖人也未必有。
他已經將主意打在了崔漁的身上。
「既然如此,還請留下文書。」崔漁做事滴水不漏。
「你信不過我?」還是信不過掌教師兄?」高大驄面色陰沉下來,看著崔漁推過來的紙筆,目光越來越冰冷。
崔漁笑而不語。
高大驄看著崔漁,又想到了宮南北,最終只能低下頭將文書書寫好。將文書遞給崔漁,高大驄漫不經心的問了句:「對了,有一件事情忘記問你,你這麼大批的糧草,是如何運送入城的?」
崔漁笑而不語,接過文書看了一眼,隨手塞入袖子裡:「你浩然一脈不是有辦法嗎?」
「既然有辦法,還來問我做甚?」崔漁問了句。
「你那掌教師兄不是想要見我嗎,請閣下帶路吧。」崔漁不軟不硬叫對方吃了個軟釘子。
聽聞崔漁的話,高大驄冷冷一哼,轉身就走:「跟我來吧。」
心中卻想著『等到此次風波過去,我非要叫你悄無聲息消失,然後殺人奪寶不可。就算是那陳露,也絕不會想到你身上竟然還有空間寶物。』。
崔漁轉身看了一眼三間鋪子,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目光划過人群,越過欄杆,忽然看到了對面鋪子中喝茶對飲看熱鬧的米豬與顏渠。
三雙眼睛目光相對,米豬下意識偏移目光,臉上有一絲絲畏懼。顏渠看著崔漁,面帶微笑的點著頭,整個人如沐春風。
「我終於知道禮聖人為什麼能成為大周國教了。」崔漁心中有了一絲絲感慨。
禮聖人那一套雖然虛偽,但確實是世人都喜歡的。
就連崔漁也不能免俗,更何況是普通人?
而且大周以禮治國,也沒有任何毛病。
崔漁雙手插在袖子裡,對著顏渠點了點頭,然後面無表情的跟在高大驄身後。
「這回有好戲看了,我看那浩然一脈弟子,必定容不下他。」米豬看著崔漁的背影回了句。
「我看也是。孟聖人糊塗啊!」顏渠吧嗒著嘴:「你似乎並不恨他?你還有點畏懼他?」
「我這是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就差一點點,我都看到了傳說中的牛頭馬面,以及地府之中的鬼門關了。我為什麼要恨他?他也沒殺我父母,殺的不過是一群出了五福的表親,以及族中一個老古董的親孫子罷了。我不過是想著要是有能力,就替他復仇,也能在那老傢伙面前露個臉。可誰知道賣好不成,差點將自己給搭進去。」米豬搖了搖頭。
「你想就此罷手,只怕他未必肯放過你。」顏渠光明正大,毫不掩飾自己的挑撥。
「我不相信他施展那種手段沒有代價。」米豬道了句:「且先看看他能不能過了這一劫。宮南北到處尋我,我哪裡還有時間顧得上他。」
崔漁跟著高大驄身後,一雙眼睛裡充滿了思索。
一路前行,來到了豪華氣派的莊園內,只怕古時候的皇宮,比之這莊園也差了一分。
高山流水,假山奇石。
莊園內奼紫嫣紅,紅花綠柳,鳥雀飛舞草長鶯飛。
遙遙的空氣中一陣陣詭異波動傳來,就見一身穿大紅袍的男子,正坐在湖邊的花叢中讀書。
伴隨著其誦讀文章,虛空中一縷縷詭異之力落在了花草樹木叢林中。
「師兄,崔漁到了。」高大驄對著陳露道了句。
陳露聞言不緊不慢的抬起頭,目光落在了崔漁的身上:「你就是崔漁。」
「我是。」崔漁回了句:「你就是他說的掌教師兄?」
「很有個性,不愧是李銘的弟子,他本身就不是一個墨守成規的人。」陳露上下打量了崔漁一眼:「按照規矩,你要叫我一聲大師伯,我是那老儒生的師兄。」
崔漁一笑:「見過大師伯。」
「這就對了。咱們雖然不是禮之一脈,但許多規矩還是要講的。」陳露說到這裡,看向崔漁:「那老酸儒能成道,有了今日氣象,你功不可沒。可惜,他選擇成道的時機不對,如今大梁城內魚龍混雜,無數高手的目光投注過來,絕不會叫他順利成道的。」
「現在的不過是小打小鬧,真正的恐怖強者還在觀望中。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你能摻合的了。」陳露道了句:「你有功於學宮,我會替你上奏聖人,為你記下一功的。」
崔漁聞言不由得瞥了那高大驄一眼:瞧瞧,看看人家會說話的。
「弟子有一問。孟聖人既然出手,何不直接叫人刊印老儒生的書籍,何必繼續用我的手段?」崔漁問了句。
「沒時間拉扯了。」陳露搖了搖頭:「浩然一脈會刊印,那禮聖一脈也會破壞。二者拉扯之間,時間只會白白的浪費掉,反倒是你的辦法,簡單粗暴而且很有效果。」
「就算是對方想要破壞,怕也來不及了。」陳露的目光中露出一抹欣賞。
他確實是有幾分欣賞崔漁的手段。
說實話,崔漁憑藉一人之力,能造成今日的局面,已經殊為不易。
「可惜,此人一定要毀去。」陳露心中嘆了一口氣。
事關神魔隱秘,他決不能手軟。
「就連高大驄也不能留。」陳露心中萬千念頭翻滾。
說著話的功夫,陳露已經想好了後面的手段:「接下來,你就留在我的山莊內吧。現在大梁城內魚龍混雜,免得你衝撞了不知名的高手,死得不明不白。」
他要將崔漁養起來,關在眼皮底下。
「大師伯說笑了,我這個人受不得約束,你這山莊花紅柳綠雖然好,但卻不適合我。我雖然沒了老儒生的事情,但我還有自己的事情。」崔漁當然明白對方的心思,果斷開口拒絕,不留任何情面。
「留下吧。」聽聞崔漁的話,陳露笑著道。
「師伯的好意……。」
「我說留下吧。」陳露周身契機波動,就像是一座大山,向著崔漁壓了下來,竟然壓的崔漁無法開口說話。
「這廝的修為……孟聖人的大弟子,一身修為怕是恐怖的很,未必會差了宮南北之流。」崔漁看著陳露,目光落在了陳露的袖子上,忽然間瞳孔一縮。
陳露的一條袖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的東西,但是在無形中卻好像是有一隻手臂將那袖子撐起來。
似乎是在那袖子裡有一隻無形的手臂。
崔漁看著那手臂,腦子裡閃說過一個恐怖的詞彙『敕』。
敕是一個極其古怪的境界,強者能翻江倒海,弱者猶如凡人,兢兢業業戰戰慄栗。
「此人怕是已經入『敕』了!」崔漁心中閃過一道念頭:「他的境界在宮南北之上。」
宮南北的境界是災,而災之上才是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