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祖龍遺珠(1/2)
大雨猶如瓢潑。
老儒生站在屋檐下,看著那瓢潑般的大雨,打得地上枝椏不斷搖曳,葉子片片落下,眼神中露出一抹悲憤。
這雨是很不正常!
只要是個正常人就都知道,這大雨來的莫名其妙。
大雨落在屋檐下,順著屋檐滴落,連成一片化作了水幕。
雨水落在地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積蓄下來,化作了一灘水窪。
「師傅。」王毅眼神中露出一抹擔憂,拿著蓑衣來到了老儒生的身後,將蓑衣披在了老儒生的身上。
「我浩然一脈多災多難啊!老天為何不肯給我浩然一脈喘息之機?」老儒生的眼神中滿是悲愴。
沒有喘息之機,敵人的手段就已經排山倒海般砸了下來。
崔漁推開窗子,暴雨疾馳而來,向著屋子內打去,但是卻在靠近窗子的一刻扭曲了去。
天地間萬籟俱靜,唯有雨水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
崔漁看向了張良:「你算的還真准。」
張良沒有理會崔漁,而是披上蓑衣來到院子裡,跳上了木船,將船上的雨水不斷潑出去。
「我要是你,就趕緊離開大梁城。有人要水淹大梁城,將大梁城內的所有人都淹死。」張良一邊舀水,一邊嘀嘀咕咕的道。
崔漁沒有說話,只是站在窗前看著,眼見著雨水不斷的暴漲,院子裡的水流積蓄,沒過了腳踝。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一刻鐘後院子裡的雨水沒過膝蓋,開始向著那千年古井流淌去。
只是很可惜,古井雖然接通地下泉眼,但是泉眼太細,根本就無法疏通太多的水流,很快井水就填滿,向著屋子內灌注。
王毅想要去扛沙袋,卻被崔漁制止住。
只見崔漁手指一點,虛空中寒氣凝聚,門前的水流被凍結成冰,將水流擋在了外面。
此時院子裡雞飛狗跳,家中飼養的家禽不斷的嚎叫。
精明的母雞飛上架子,狗兒躥上了鍋台。
巷子外一片驚呼喊叫,就聽無數百姓此時走上街頭,想要向著大梁城外逃難而去。
亂了!
大梁城徹底的亂了。
官差自己都尚且自顧不暇,哪裡還有時間去管城中的百姓?
崔漁看著遊蕩在院子裡的張良,這位大修士此時猶如普通人一樣,面色焦躁的舀水,還要防止小船不小心撞到院子裡的欄杆上。
「是誰出手,想要害人?」崔漁問了句。
「我哪知道。對方顛倒了天機,修為遠在我之上,我怎麼可能知道。」張良沒好氣的看著崔漁,縮在斗笠里:「咱們去逃命吧。」
「我可以逃,但是大梁城中的百姓怎麼逃?往哪裡逃?」崔漁唏噓的問了一聲。
張良聞言沉默。
崔漁看著自家的影子:「老祖可否出手?」
「我也不懂翻江倒海的本事。」蚩尤搖頭。
「老祖能否出手斬殺了那為禍大梁城的修士?」崔漁又問了句。
蚩尤聞言一雙眼睛看向蒼穹,似乎能透過雲霧,看到大梁城外的景色。
「來不及了。」蚩尤搖了搖頭。
「什麼來不及了?」崔漁問了句。
「對方獲得了素色雲旗,而且還獲得了神魔之力,我就算出手,能不能擊敗對方不提,但是這一番廝殺下來,沒有十天半個月休想得見勝負。到時候整各大梁城怕是都要被淹沒了!」蚩尤搖頭否決。
崔漁面色陰沉,他覺得蚩尤說的有道理,對方並沒有找藉口推辭。
「難道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梁城被淹沒不成?」崔漁心有不甘。
他倒是有定海神珠,可他體內神力有限,根本就不足以利用定海神珠逆改了整各大局。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救大梁城於倒懸,不過就是不曉得你舍不捨得了。」就在此時院子裡的張良忽然開口,將崔漁恍惚的精神拉了回來。
崔漁聞言一愣,扭頭去看向張良:「你有辦法?」
「是有一個辦法,或許能逆轉大局,不過就怕你不肯。」張良看著崔漁,目光有一絲絲的期待:「只是不曉得,你的這份慈悲是真的慈悲,還是徒有其表。」
「什麼辦法?」崔漁一雙眼睛看向張良,他很討厭這種賣關子的人。尤其像是張良這種,提前拿大話壓人,將人的所有退路都給堵死。
「將你的定海神珠給我。而我有了定海神珠,想要將大梁城的水患鎮壓下來,不過輕而易舉罷了。這樣一來,大梁城水患被解,豈不是完成了你心中的難題?」張良目光灼灼的盯著崔漁:「你要真是個有慈悲的,又何必在乎區區一件先天靈寶?你要是個假慈悲,喊幾句口號做個樣子,那就當我沒說。果然『人之初性本善』這句話就是一句空談,孟聖人失敗也是理所當然。數百萬人口都抵不上一件先天靈寶重要,談什麼性本善?」
張良話語刁鑽歹毒,聲音中充滿了不屑的味道。
聽聞張良的話,一旁崔閭冷冷一哼:「狗賊,你就是想要謀奪我哥哥的寶物,還真當別人是傻子,任由你擺布不成?孟聖人只說『人之初,性本善』,可也沒說叫人為了自己的善行而去做出犧牲啊!」
「呵呵,你這小毛孩懂什麼?我說你虛偽,你就是虛偽!『人之初性本善』乃是你浩然一脈的教義根本,若不能踐行只是空喊口號,算什麼聖人大道?」
這一番話,懟的眾人啞口無言,一時間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崔漁。
崔漁一雙眼睛看著張良,眼神中露出一抹詫異之色:『這個張良很會道德綁架嘛!』
但定海神珠乃是先天靈寶,是自己目前完全能掌握的一件先天靈寶,為了那浩然一脈的教義,為了大梁城百萬人口的性命,他會交出去嗎?
張良雖然是道德綁架,但他說的話卻也未嘗沒有道理。
一件先天靈寶,換大梁城數百萬人口的性命,他該做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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