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敲山震虎淮西勛貴(2/2)
「微臣覺得陛下依照策論行事,對不服者嚴加申斥,憑陛下之天威,不服者休矣。」
朱元璋盯著劉伯溫問道:
「你所說的不服者,是不是那些淮西勛貴們?」
劉伯溫默默點頭。
朱元璋站起身,對劉伯溫道:
「咱知道怎麼做了,伯溫,你好好養病,過段時間朕再來看你。」
說完,接過劉伯溫手裡的策論,轉身離開。
「恭送陛下,恕老臣不能遠送。」
劉伯溫佝僂身子坐直,雙手一拱。
朱元璋帶著太子已經走出門。
出了誠意伯府,朱元璋父子上了車駕,朝紫禁城趕去。
……
應天,韓國公府。
「國公,看昨晚皇上的陣仗,明顯衝著咱們淮西老兄弟們來的。」
「那個叫林澈的傢伙,是劉三吾的學生,看來皇上對他很感興趣。」
「浙東黨,咱們剛扳倒了楊憲、汪廣洋,劉伯溫也是重病在身,命不久矣,沒想到冒出這麼個傢伙。」
「國公,咱們不得不防啊!」
「要不咱們用偷偷…」
胡惟庸話說到一半,攤掌成刀在脖子上比劃一下。
李善長坐在太師椅上眼睛半睜半閉。
他拿起桌上的茶盞,揭開蓋子,吹了吹上面的浮葉,一臉老謀深算:
「惟庸!你已是中書左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怎麼還跟當年做縣令一樣,莽撞!」
「這小子關在詔獄,整天跟秦王殿下膩歪在一起,你以為在皇上眼皮底下能動得了他?」
說著,李善長聞了聞茶香,輕輕呷了一口,含在唇舌間。
半響,將茶水吞下,這才接著道:
「這小子,倒無需擔心,皇上只不過利用這小子的策論,在朝堂上搞些動作罷了。」
「想重用他是不可能的。」
「這小子有才,難道比劉青田有才?」
「皇上還不是照樣不用他。」
「咱們皇上是什麼樣的人,你跟他這麼久了難道還不了解?」
「習慣搞平衡,今天拉這個打那個,明天拉那個壓這個,就希望咱們這些臣子,在下面鬥來鬥去的。」
「你沒見自從浙東黨的楊憲和汪廣洋,被咱們淮西老人整倒過後,皇上看咱們的臉色都不對了。」
「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怎麼應付買賣田地的事!」
「我擔心皇上會以此為由頭,對咱們淮西老人,來一撥清算。」
「明天這一關不好過啊!」
李善長深深嘆了一口氣。
「國公,這買賣田地乃是你情我願的事,朝堂上哪個官員,沒有買賣過?」
「皇上若小題大做,想在這上面做文章,豈不傷了滿朝文武的心?」
「何況,這政策還是他親自擬定的?想要怎麼樣,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咱們這位皇上,可是最要臉面的人啊。」
胡惟庸坐在對面,喝了一口茶,滿不在乎的說道。
「愚蠢!」
「愚不可及!」
李善長將茶盞重重往桌上一頓。
「你身為當朝宰輔,怎麼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皇上這是要敲山震虎,敲打敲打咱們這些淮西老人。」
「你回去告訴他們,明日早朝都不要隨便發表意見,那些田地嘛,該捨得的還得捨得。」
「還有,你安排御史塗節他們言官,關鍵時主動諫言。」
「咱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任由皇上隨意拿捏。」
聞言。
胡惟庸當即站了起來,雙手抱拳:
「國公,惟庸一切聽您的,我這就回去安排。」
說完,匆匆離開國公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