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徐達卸任中書省右丞相(2/2)
「咱大明哪來這麼多困局啊?」
「一坎又一坎的…」
「好像過不完了。」
朱標薅住沒大沒小的弟弟回來坐下,低聲訓斥道:
「不得無禮。」
「林先生講什麼,你就聽什麼!」
朱樉條件反射般一縮脖子,默默的『喔』了聲,不敢跟大哥犟嘴,立馬安分下來。
見狀。
林澈不禁啞然失笑,有人維持課堂秩序,此刻頓感一身輕鬆,可以省省嗓子。
接過徐妙雲敬上的茶,林澈指了指身後的椅子,示意對方不用迴避了。
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
省點力氣,是點力氣。
見徐妙雲乖巧的坐在林澈後面,朱棣頓時有種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礙於大哥的威嚴,估計已經開始作妖了。
她憑啥?
她也配?
林先生這是幹啥?把一個女子放在身邊,晦不晦氣?
「不急,先聽課,聽懂了你們便知…權利的歸屬很重要,更事關大明的困局。」
林澈目光停在不服氣的朱棣身上,提問道:
「法、勢、術,這是誰提出的觀點?」
朱棣聞言頓時蒙圈了,手指向自己莫名其妙,心想,咋又問到我身上了啊?之前不是都由大哥回答嗎?
象徵性的想了下。
「回先生!」
「我不知道。」
這邊朱棣震耳欲聾的一嗓子,差點把那邊老朱鼻子氣歪了。
不出所料,自己沒有到場,老二、老四就沒人樣了。
你不會喊這麼大聲幹什麼?
臉都不要了!
「法、勢、術,這是韓非子的核心觀點。」
林澈血壓也是有點高,實在懶得再罵他了,嘆道:
「其中的法便是律法,法令,而『勢』和『術』則可以統一理解為,權利。」
「《韓非子、八經》曰:君持以處勢,故令行禁止,柄者,殺生之治也;勢者,勝眾之姿也,凡明生之治國也,任其勢!」
「簡而言之,一個王朝如果解釋不清楚權利的歸屬,如果天下人搞不清楚權利的來源。」
「那就不用考慮什麼變法,因為已經走進了一個亡局。」
頓了頓,林澈繼續道:
「這個概念對你們可能有些模糊,我們從金朝的敗局說起,以此舉例,方便理解。」
「金哀宗在位十年,每天累死累活,勵精圖治,積極鼓勵農業種植,尊孔崇儒,團結民心,一心改革,並且停止了與南宋的戰爭,結果卻換來了亡國之殤,最終國破自縊。」
「為什麼會這樣?」
話落。
不但朱樉幸災樂禍,其餘的幾個皇子,更是對此不屑一顧。
靖康之恥在前,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亡國也是咎由自取,誰關心為什麼會這樣?
活該,該死!
見弟弟們群情激奮躁動不安,朱標抬手扶額頓感頭大,卻也那他們沒轍了。
「學生愚鈍。」
「請林先生賜教。」
環視一周,林澈微微一笑,倒是沒有為難他們,畢竟還都是熱血少年,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如果沒有搞清楚權利的歸屬,就不要想什麼大刀闊斧的改革。」
「之前人們總說這樣一句話:是與士大夫公天下,非與百姓治天下也。」
「士大夫也可替換為地主、豪強、門閥等等…」
「這句話出現在王安石變法期間,宋神宗質問文彥博:現在變法主要是打擊貴族的利益,變法不是為了老百姓嗎?這對大宋有何好處?
「文彥博回:皇帝與貴族共治天下,從來都不是和百姓治理天下。」
「宋神宗又問:那現在貴族也總有幾個支持的吧?」
說著,林澈微微搖了搖頭:
「這句話是個疑問句,連皇帝自己都不確定…嗚呼哀哉,可悲可笑。」
場面氣氛驟然變得無比壓抑,最不老實的朱樉此刻都是沉聲不語,表情更是突顯難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