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迷茫的朱元璋,請聖父教咱!【求訂(2/2)
首例律,有一卷,為關於五刑、十惡、八議以及其他判刑原則的具體規定,乃明律之總則。
次吏律,有二卷,主要是科處官吏司職違法的法律;
次戶律,有七卷,為調整戶役、田宅、婚姻、課程、錢債及倉庫、市廛管理方面之法律;
次禮律,有二卷,為祭祀和儀制方面之法律;
次兵律,有五卷,為保衛宮廷、關津要塞、軍政,以及廄牧、郵驛等方面之法律;
次刑律,有十一卷,為明律之核心部分,包括盜賊、傷殺、鬥毆、罵詈、受贓、詐偽、犯奸以及訴訟、捕亡、斷獄等方面之法律;
最後的工律,有二卷,關於營造與河防方面之法律。
五刑之外,另外增加了流徒充軍、死刑凌遲等刑罰,而株連亦有夷滅九族、十族者。
總得來說,大誥的打擊矛頭是針對全體吏民,但側重點是懲治貪官污吏,其八成以上的條目是屬於治吏方面。
對於這份後世的《大明律誥》,朱元璋是越看越滿意。
當然,這本來就是未來的他制定的律法,自然合他的心意了。
「好,這才是咱心目中的明律,那幫子讀書人一個個表面上仁義道德,暗地裡卻男盜女娼,就該好好整整他們。」
當看到『貪污六十兩者,一律剝皮楦草,決不寬貸』的時候,朱元璋不由得拍了一下大腿,大為興奮的說道。
「那麼,你認為如此嚴酷的律法有用嗎?」
待朱元璋看完手裡的《大明律誥》之後,李長生慢條斯理的問道。
「有用,肯定有用啊!」
朱元璋滿面紅光,很是興奮的說道。
「那可不一定。」
李長生搖了搖頭,否認道。
「不可能,咱制定了如此完美的律法,咱就不信那些官員們不會不老實!」
朱元璋猛然搖頭,信誓旦旦的說道。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吧!」
李長生懶得爭辯,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而後,他伸手一指點出,剎那間整個世界都凝固了。
「貧道這便帶你看一看,這《大明律誥》制定之後,整個大明的變化吧。」
李長生的聲音悠悠傳出,朱元璋此時卻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因為他發現,四周的一切都在變化。
地上的枯草很快就變得翠綠,再成長、再枯黃、又重新從地里鑽了出來,就好似輪迴一般。
又好似施加了時間加速的神通,使時間的車輪快速前進。
不僅如此,遠處那個山村也發生著激烈的變化。
初始時,山村裡的百姓由嬰兒快速長大,結婚生子,很快變老,直到進入墳塋。
山村也漸漸變大,從一開始的幾戶人家變成十幾戶,上百戶。
但一場大亂到來,這百來戶人家很快就死絕了,這裡淪落為一處荒地。
「洪武元年,律令成,帝命頒行天下。是年,群臣皆寂,步步驚心,不敢越雷池一步。」
李長生的聲音悠悠傳說出,朱元璋好似看到了未來,整個大明天下的官員都如履薄冰,不敢伸手貪污。
縱使有貪污者,也很快就被處以極刑,輕則斷手、刖足、閹割,重則剝皮楦草、誅連九族。
一時之間,整個大明官場的風氣為之變色,人人自危,不敢再貪污。
「洪武十五年,帝立錦衣衛,監察百官,並授偵察、緝捕、審判、處罰之權。」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總有人不怕死,也因朱元璋制定的律法太過嚴酷,官員的俸太少,不足以養家餬口。
有官員鋌而走險,貪污者屢禁不絕,哪怕被處以極刑,也無法杜絕。
於是,皇帝大怒,將禁衛軍親軍都尉府改組為錦衣衛,命其監察百官,更進一步加強對官吏的管理。
此外,皇帝於午門外特設『鳴冤鼓』,民間百姓若有冤情在地方討不回公道,可上京擊鼓直接告御狀。
這一系列的舉措狠狠震懾了天下官員,使他們行為大為收斂。
但可惜,堵不如疏,到了後期洪武三十年,越來越多的官員貪污。
「明史記載,洪武大帝當政三十一年,先後發起六次大規模肅貪,殺掉貪官污吏十五萬人。」
「殺盡貪官貫穿始終,並未減弱,但貪官現象始終未根除,到了洪武大帝晚年,只能發出『朝治而暮犯、暮治而晨亦如之;屍未移而人為繼踵、治癒重而犯愈多』的哀嘆。」
「洪武大帝駕崩之後,因《大明律誥》太過嚴酷,繼任之君棄而不用,此誥逐漸廢除。」
李長生接著說道,傳入朱元璋的耳中,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幕幕相應的影像。
那一幕幕,是天下百姓的生活變化。
初始之時,百姓生活富足,一個個臉上洋溢著笑容。
到了後期,貪腐橫行、屢禁不絕,他們再也難以維持富足的生活。
所謂『破家縣令、滅門府尹』。
對於底層百姓來說,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就可以輕而易舉的讓他們傾家蕩產,甚至家破人亡。
更別說,還有那些如豺狼一般的酷吏。
他們雖不入品階,也算不上是官員,但對付底層的百姓,他們卻一個個都是好手,更是極盡手段。
對於天下百姓來說,山高皇帝遠,雖有《大明律誥》在手,卻沒幾個識字,也不懂得如何反抗,就更別說去京城告御狀了。
一縣之長的縣令,就是他們的天,就足以執掌他們的生死。
「嗡」
一道光芒閃過,之前的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原點,地上翠綠的青草重新變得枯萎。
遠處那個『被』消失的山村又重新回來了,變回了原本的模樣,只有幾戶人家。
時間再次回到了洪武元年正月初四日。
朱元璋張大了嘴巴,眼神之中充滿著震撼,久久無法平息下來。
他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虛幻還是真實。
這到底是長生聖父的戲法,還是真實的未來?
「你說,大明建立之後的天下百姓是幸福,還是依然如蒙元之時那般不幸?」
這時,李長生出聲,再次問起之前的那個問題。
「不知道,咱不知道,啊」
朱元璋不知道,他仰天長嘯了一聲。
長生聖父的問話,好似一柄柄巨錘,重重的砸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那一柄柄巨錘的後面是一個個無辜的天下百姓,他們憤怒的沖他吼叫著。
「你不是號稱底層出身的皇帝麼,還說要對我們老百姓好麼,這就是你所謂的好麼?呸!」
「你這個騙子,這樣的你,跟蒙元的那些皇帝又有什麼區別?」
一聲聲質問,衝擊著朱元璋的心神,令他無所適從。
他的眼睛裡充滿了迷茫,還有憤怒,以及無助。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種種思緒衝擊著他的心神。
「叱,還不醒來!」
李長生見狀,輕叱一聲,有如洪鐘大呂一般,直擊朱元璋的心靈深處。
「請聖父教咱!」
朱元璋眼中的迷茫盡去,他長身而起,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來,肅然說道。
這一跪,不僅是出自私心。
這一跪,也是為億萬百姓。
這一跪,更是為天下社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