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我為何不能成聖？（2/2）

西方，極樂世界。

須菩提臉上的笑容依舊，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從容，多了幾分凝重。他與歸真和尚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決然。

「師兄，東方已出聖人，我西方貧瘠，更當勇猛精進，不可落於人後啊！」須菩提沉聲道。

歸真和尚面露悲苦之色，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正容道：「機緣在人，亦在天。我西方大道，終有光大之日。」

紫霄宮中，朱壽將眾生百態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局已布下，棋子已動。女媧成聖，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浪濤將推動整個洪荒向著自己既定的方向奔涌。

洪荒不計年，悠悠千載歲月，於大能者而言，不過彈指一瞬。

自女媧證道混元，登臨聖位，已過千年。這千年間，人族氣運愈發昌隆，人皇之位已傳十三代，薪火相傳，文明不熄。

然而，那日女媧成聖時引發的天地共鳴、萬道朝拜之景，雖歷歷在目，卻仿佛成了紫霄宮那場法會後絕響的餘韻。

李伯陽、彌羅道人、通天教主、歸真和尚、須菩提……這些昔日被天帝與道祖寄予厚望的頂尖大能，竟再無一人觸摸到那夢寐以求的混元道果。

聖位如同懸掛在九天之上的明月，看得見其清輝，卻尋不到登臨的階梯。

千年間，他們或靜修於道場，推演天機；或行走於三界，尋覓那虛無縹緲的機緣。

東海之極，西荒之漠，北冥之淵，南明火山……足跡遍布洪荒角落，感悟天地玄妙，探尋開天遺澤，甚至不惜踏入一些連他們都要謹慎以對的混沌遺蹟、太古險境。

然而，結果皆是杳無音信。那層阻隔准聖與聖人之間的壁壘，堅逾混沌神石，任他們神通廣大，法力無邊，道行精深，卻始終難以撼動分毫。

女媧的成功，像是一個獨特的例外，反而映襯得他們的前路更加迷茫與漫長。最初的急切在一次次無果的探尋中，漸漸沉澱為一種難以言喻的焦灼與困惑。

這一日，八景宮。

不同於玉虛宮的肅穆，也非碧游宮的鋒芒，八景宮更顯古樸清靜，恍若大道無形，返璞歸真。宮內，寥寥雲床，數盞清燈，光線柔和，映照著幾張洪荒頂尖的面孔。

老子李伯陽端坐主位，依舊是那副清靜無為的模樣，眼眸半開半闔，似在神遊太虛。但若細看，便能發現他身前虛空中，有陰陽二氣自然流轉，化作無形道圖，生生不息。

彌羅道人面色沉凝，周身玉清仙光雖依舊純淨浩大，卻少了幾分以往的絕對雍容，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思索。

他率先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宮中響起。

「大師兄，女媧師妹成聖已逾千載。我等遵循老師法旨，體悟天心，勤修不輟，更遍尋洪荒，為何那成聖之機，依舊渺茫無蹤？莫非……我等之道，有所偏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