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4章 孔雀和大鵬（2/2）

他穩定了一下氣息，朝著朱壽深深一拜：「多謝陛下成全，須菩提必謹守誓言，不負天道，不負陛下。」

朱壽微微頷首，對須菩提借天道之力成聖並無意外，這本就是計劃之中的一步。

「既已成聖，當為天庭效力。鳳凰大世界之主鳳曦，真靈遠遁，其本體與鳳凰大世界天道聯繫未絕，終是隱患。通天教主。」

「陛下。」通天教主上前一步，誅仙四劍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

「朕命你與須菩提，即刻前往鳳凰大世界，尋蹤溯源，務必斬滅鳳曦殘存真靈與本體聯繫，徹底執掌鳳凰大世界天道權柄，將其融入洪荒體系。」朱壽語氣冰冷，冷哼道：「若有阻礙，格殺勿論。」

「領旨！」通天教主眼中劍芒一閃。須菩提新晉聖人，亦躬身應命：「遵陛下法旨。」

兩道聖人身形一晃，便已撕裂虛空，朝著鳳凰大世界所在的方位遁去，瞬息億萬里。

與此同時，在那無盡混沌的深處，一道黯淡的鳳凰真靈正拼盡全力飛遁，正是鳳曦。她真靈受損極重，僅憑著一股不甘與對族地的眷戀支撐。

然而，飛遁之中，腹內忽然傳來陣陣難以言喻的悸動與灼熱，那是本源劇烈波動與生命孕育交織的奇異感覺。

「這是……」鳳曦真靈劇震，她感應到了，在那場與李伯陽、彌羅的慘烈大戰中，自身精血、本源乃至潰散的聖道法則，在某種難以言喻的變故下，竟與部分離體的五行本源、陰陽二氣結合，於她瀕死的軀體內孕育了新的生命！

這本是絕無可能之事，或許是她鳳凰血脈的特殊，或許是量劫之下氣運激盪的異數。

真靈狀態下的她幾乎無力控制，強烈的孕育波動拖慢了她的速度，也使得她的蹤跡更難隱藏。她心中焦急，知道追兵很可能已在身後。又勉力飛遁一段距離，前方出現一株紮根於混沌碎片中的巨大梧桐虛影，那是混沌中自然孕育的靈根投影，對鳳凰有天然的吸引力。

飛到近前，她終於支撐不住，真靈光華黯淡，落在梧桐枝椏上。腹中悸動達到頂點，隨著一聲清越卻帶著痛楚的啼鳴，一枚光華流轉、五行之氣繚繞的巨蛋從她真靈虛影中分離出來，蛋殼上隱隱有孔雀尾翎般的紋路閃爍。

誕下這枚蛋，鳳曦真靈更加虛弱，但孕育過程並未結束。她強提最後一點靈光，繼續向族地方向飛去。未過多久，又是一陣劇烈的波動，一枚氣息更為凌厲、帶著陰陽割裂之感的巨蛋誕生，蛋殼上有金色紋路如垂天之雲。

接連誕下兩枚凝聚了她部分本源與奇異法則的後裔，鳳曦真靈已近乎透明，速度大減。但她對族地的執念支撐著她，又不知飛行了多久，終於，鳳凰大世界的輪廓在混沌中隱約可見。

然而，就在她望見家鄉世界光芒的剎那，兩道恐怖絕倫的聖人氣機已如天羅地網般鎖定了她！

一道劍氣縱橫，滅絕萬物；一道清淨佛光，卻隱含度化鎮壓之威。

「鳳曦，還不伏誅！」通天教主冷冽的聲音傳來，青萍劍劍光已撕裂混沌而至。

「阿彌陀佛，鳳曦道友，天數如此，皈依吧。」須菩提的聲音同時響起，金色梵文化作鎖鏈纏繞而來。

鳳曦真靈發出一聲悲愴至極的哀鳴，望著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族地，最後一點真靈之光轟然燃燒，化作一道永恆不滅的涅槃火焰，撞向了鳳凰大世界的世界壁壘！她要回歸故土，哪怕只是最後一點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