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5章 下山去吧!(1/2)
對於仙道而言,二十載春秋在崑崙山不過彈指一瞬,然而對於玉虛宮內的兩位特殊弟子而言,卻是截然不同的修行軌跡。
時間又過了三年,呂望已經放棄了自己的仙道。
他每日清晨必至偏殿外的桃園,除蟲澆水,修剪枝椏,動作嫻熟如凡間老農。園中三千六百株蟠桃樹,在他精心照料下枝繁葉茂,花開四季不敗,果實雖未成熟,卻已隱現仙靈之氣。
只是這滿園生機,與他自身修為形成鮮明對比。二十年多來,無論他如何打坐吐納,服用了多少廣成子私下贈予的靈丹妙藥,修為始終卡在鍊氣化神之境,難有寸進。
午後,他常於桃樹下鋪開竹簡,研讀兵書韜略。那些記載著上古戰陣、治國方略的典籍,是他從玉虛宮藏經閣角落尋來的。這些凡間學問,在仙人眼中不過是微末小道,無人問津,呂望卻讀得津津有味,時常以桃枝為筆,在沙地上推演陣法,一坐便是數個時辰。
偶爾有外門弟子路過,見他白髮蒼蒼仍在研習凡間之術,不禁搖頭暗笑:「呂師兄又在擺弄那些無用之物了,修為不見長進,倒是學了一肚子凡塵俗務。」
呂望聞言只是憨厚一笑,繼續低頭推演。
與呂望的沉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申宴之的聲名鵲起。
這二十多年間,申宴之不僅修為突飛猛進,更以其冷峻外表下不失禮數的作風,在洪荒年輕一代中闖出了名頭。
他持玉虛拜帖,訪遍名山大川:曾至首陽山八景宮聽玄都大法師講道,與太上老君座下弟子論丹術;曾赴金鰲島碧游宮,與截教多寶道人切磋劍法,雖敗猶榮;甚至西行至靈山腳下,與藥師佛座前童子辯經三日,不分勝負。
洪荒散修間,漸漸流傳起「玉虛申公」的名號。有人說他得彌羅聖人真傳,玉虛劍法已得其中三昧;有人說他為人慷慨,曾以玉虛靈丹救治被妖物所傷的散修;更有人說,他曾與天庭某位星君對飲於東海之濱,相談甚歡。
這一日,申宴之剛從南海歸來,駕馭劍光落在玉虛宮前廣場。他黑袍獵獵,周身劍氣隱而不發,修為赫然已達煉神還虛巔峰,距離成就仙道只差臨門一腳。
幾位三代弟子迎上前來,恭敬行禮:「申師叔此行可還順利?」
「尚可。」申宴之淡然點頭,略顯得意的說道:「南海蛟龍一族贈我三枚定水珠,於我參悟水行之道頗有助益。」
眾人聞言皆露羨慕之色。
申宴之目光掃過廣場,忽然問道:「呂師兄何在?」
「應是在桃園吧。」一位弟子笑道:「呂師叔這些時日都在侍弄桃樹,昨日我還見他對著棵老桃樹說話呢。」
申宴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恢復平靜,化作劍光往玉虛宮深處去了。
他並未直接回自己洞府,而是來到了彌羅聖人講道的玉虛殿外。殿門緊閉,但申宴之恭敬跪拜道:「弟子申宴之,求見師尊。」
片刻,殿門無聲開啟。申宴之步入其中,見彌羅聖人端坐雲床,十二金仙分列兩側,正在商議著什麼。見他進來,眾仙停下話語,目光落在他身上。
廣成子眼中閃過讚許:「宴之修為精進神速,不日當可成就仙道,可喜可賀。」
申宴之躬身道:「全賴師尊與諸位師兄教導。」
彌羅聖人緩緩睜眼,目光在申宴之身上停留片刻,卻未說話,反而問道:「你呂師兄近來如何?」
申宴之如實回稟道:「呂師兄……仍在桃園侍弄草木,研讀兵書。弟子曾邀他同游洪荒,增進見聞,但師兄婉拒,說要照看桃樹。」
殿內一時沉寂。
太乙真人輕嘆道:「呂望心性倒是純良,只是這修為……二十年來幾乎無有寸進。師尊賜下的九轉金丹、瑤池瓊漿,他用後皆如石沉大海,不見功效。」
眾仙一陣沉默,這樣的待遇,哪怕是一頭豬,也已經成仙了,可是呂望就是不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