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如之奈何（2/2）

一邊石桌上，青煙渺渺，茶香撲鼻。

李伯陽身著素色道袍，白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面容古樸，眼神平淡如古井深潭，不見半分波瀾。

彌羅道人在竹前停步，拱手行禮道：「師兄。」

李伯陽沒有抬頭，只輕輕擺手。

「坐。」

彌羅道人也不推辭，逕自坐了下來。

「茶還要等一會兒。」李伯陽看著爐火，聲音平的詢問道：「師弟匆匆而來，面色不佳，可是為了封神之事？」

彌羅道人深吸一口氣。

「不只是封神。」彌羅道人沉聲道：「師兄可曾細思，這天庭所立封神榜，表面是選拔天官神將，實則是針對我等門下弟子的一場殺戮？」

李伯陽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那雙眼睛平淡無波，卻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繼續說。」

「封神榜一出，眾教弟子皆入劫中。」彌羅道人聲音漸冷，不滿的說道：「弟子隕落，元神上榜，從此受制於封神榜，聽命於天庭。這不僅僅是對我道統傳承的削弱，更是對我等聖人氣運的收割！」

此刻，草廬前唯有煮茶聲，咕嘟咕嘟，三昧真火舔舐壺底，悟道茶的香氣開始瀰漫，那香氣仿佛有形之物，在空氣中凝結成種種大道異象。有時是陰陽魚旋轉，有時是蓮花綻放，有時是星辰運轉。

良久，李伯陽才開口，悠然道：「你說得對。」

彌羅道人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師兄？」

「但。」李伯陽打斷他，嘆息道：「那又如何？」

彌羅道人怔住。

李伯陽拿起蒲扇，輕輕扇動爐火，動作悠閒。

「天帝神通廣大，掌天庭權柄，握封神榜與打神鞭，又有周天星斗大陣護持天庭。」李伯陽緩緩道：「我六聖即便聯手，勝算幾何？」

「難道就坐以待斃？」彌羅道人聲音提高几分，不滿的說道：「眼睜睜看著門下弟子入劫，看著氣運被一點點剝離？」

「茶好了。」李伯陽沒有回答，而是提起茶壺，為兩人各倒一杯。

茶湯呈琥珀色，表面竟有大道符文流轉，每一滴茶水都仿佛一個小世界，蘊藏無窮玄妙。聖人飲茶，自然不是為解渴，而是體悟茶中道韻。

彌羅道人接過茶杯，卻無心品嘗，只盯著李伯陽。

「所以我來找你，是因為有人願意與我們聯手。」

李伯陽抿了一口茶，動作頓住。

「魔祖羅睺，以及魔族那幾位聖人級的存在。」彌羅道人壓低聲音說了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