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5章 天道昭昭 功德為王（1/2）

死一般的寂靜並未持續太久，便被內心深處翻湧的驚濤駭浪所取代。聖光之主的話語，如同投入古井深潭的巨石，不僅激起了波瀾，更徹底攪渾了三人對鴻鈞、對成聖之路的固有認知。

須菩提那句「他是何人？他的話能信嗎？」在道場中迴蕩，卻似乎並未真正期待一個確切的答案，更像是一種被顛覆認知後的本能掙扎。

歸真和尚緩緩閉上雙眼，周身寂滅佛光微微搖曳，顯示其心緒不寧。

他沉吟良久，方苦澀開口道：「信與不信，其言已如種子，落入心田，生根發芽。細細思之，鴻鈞當年紫霄宮開講，定三千客位，分前後序列，何嘗不是一種氣運的劃分與匯聚？吾等當年只道是機緣，是福報，欣然前往，感念其傳道之恩……如今看來，這恩情之下，竟是如此冰冷的算計與利用。」

他話語中的「感念其恩」，此刻聽來充滿了諷刺。那份對鴻鈞指引大道的感激之情，在「氣運收割」這赤裸真相的衝擊下，瞬間冰消瓦解，轉而化作一種被愚弄、被利用的屈辱與憤懣。

彌羅道人更是面色鐵青，他想起自身乃是鴻鈞欽點，輔佐天帝，執掌玄門，本以為是信任與榮光，如今看來，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朱壽欺人太甚！鴻鈞可惡！」彌羅道人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眼中再無半分敬畏，只剩下被揭露真相後的羞惱與決絕。

「朱壽坐鎮天庭，名義上統御三界，實則更是為了名正言順地匯聚、把持天地間最核心的那部分氣運！而鴻鈞傳道天下，收割的是我等的氣運。哼哼！我等在他眼中，與那提供香火願力的螻蟻眾生，又有何本質區別？」

聖光之主的出現，以及他所揭示的「真相」，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通往另一個維度認知的大門。

門後，不再是清靜無為的道德高士，不再是慈悲渡世的佛陀菩薩，而是一個以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氣運為賭注的、冰冷而殘酷的競技場。

天帝朱壽，不過是這個競技場中，最早洞悉規則並利用到極致的最強玩家。

既然規則如此，那麼，想要成聖，想要超脫，想要不再為棋子，唯一的道路，便是成為新的棋手，去爭奪，去收割！

「聖光之主所言，是警示，亦是指引。」

歸真和尚再次開口，聲音已恢復了古井無波，但眼底深處卻燃起了前所未有的野火。

「洪荒氣運有定數，他人多得一分，我等便少得一厘。天帝已占先機，鴻鈞為其爪牙，若不想永世被其壓制，直至在無量量劫中化為灰灰，唯有奮起爭奪！」

「如何爭？」須菩提急聲問道，西方貧瘠，他對此最為焦慮。

彌羅道人目光掃過歸真與須菩提，聲音冰冷而堅定。

「天地主角，氣運所鍾，而今乃是人族！人族孱弱，卻繁衍極快，靈智已開，其集體之念想、王朝之興替，皆能引動磅礴氣運。」

「唯有不斷介入人族內部，掀起王朝更迭，扶持一代代人皇，在其鼎盛時依附，在其衰敗時收割，方能以最小的代價，源源不斷獲取先天本源氣運！」

此計不可謂不毒，乃是建立在人族的苦難與動盪之上。但在此刻的三人心中，成聖的誘惑與對朱壽的不滿已壓倒了一切道德桎梏。超脫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奪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機，豈能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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