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戰慎覺得壞事兒了(2/2)
隨珠恐慌的搖頭,
「戰慎你別說這種話,你也別露出這樣的表情,你這樣讓我覺得很可怕,就好像……」
好像戰慎生命力在急速流失。
他要死了,所以在死之前,戰慎要把心裏面所有的話都說出來一樣。
「別怕,你待在這裡不要動,只要你不亂動,這些石頭就不會壓到你的身上。」
頓了頓,戰慎虛弱的安慰著隨珠。
他用著很輕的聲音說,
「這個時候,我挺希望自己是個力量異能者的,這樣我就可以替你解決你頭頂上的那些礦泉水桶。」
至少在他死之前,可以將那些礦泉水給抖落到別的地方。
但是他現在沒有力氣,儘管他的雷電系異能十分強大,但畢竟只是對於肉體凡胎來說,具有強大且滲人的破壞力而已。
對這些鋼筋水泥,還是力量異能者管用。
隨珠眼中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流,「我不想。」
她不想戰慎出事。
戰慎笑了一聲,「你這心智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
現在不是她想不想的問題,難道隨珠不想,戰慎就沒事了嗎?
他抬起布滿血痕的大手,輕輕地摸了摸隨珠的腦袋,像是哄孩子一樣,
「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要怕,待在這裡不要亂動,等人來救援,你在這裡不會碰到任何倒塌下來的石頭。」
「就算是我死了,我也扛在這裡呢。」
「你殺過人,也見過生死,不過只是死個人罷了,又不是沒見過死人,難過什麼?」
隨珠哭著搖頭,「不是,你不一樣。」
戰慎是不一樣的,他們從末世還沒有來之前,就彼此認識了。
一路上相互扶持著,過了一年的時間。
隨珠的確是見過很多的死人,那些人有好人也有壞人,她甚至經歷過很漫長的一輩子。
她嘗過被最親的人背叛,也見過很好的朋友在她面前消失。
只是隨珠第一次感受到,生命是這麼的脆弱。
她清楚的認知到,人死了之後,從此這世上就再也沒有這個人了。
她傻乎乎的過了一輩子,這輩子的腦子清醒一點,也正在努力的想要把自己所生活的這片土地,建設的比上輩子更好,。
她不想戰慎這麼快的死掉。
他這麼好的人,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看到湘城重建。
隨珠哄著戰慎,
「你聽我說戰慎,一切都會慢慢的好起來的,哪怕這輩子我打開的是一個超級困難模式的末世,但是只要你活著,一定能夠慢慢的好起來。」
戰慎垂目看著她,輕輕的嗯了一聲,
「你是不是將你所在的那套單元樓,給加固過了?」
隨珠慌裡慌張的點頭,
「我加固了,因為我害怕地震還會來,所以我加固了很多很多遍。」
「那就好,豬豬沒事,有你在,你們兩人以後都會沒事的。」
戰慎覺得挺幸運,其實他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他的女兒應該怎麼辦?
還好的是,在這個事實到來之前,他找到了隨珠。
「雖然對你來說很不公平,但是看樣子,最後靠譜一點的,只剩下唯一一個你了。」
末世過得這麼艱難,戰慎這麼強悍的人都會死,更不要提葉飛鴻和白芷他們了。
豬豬交給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如交給隨珠靠譜。
隨珠哭著搖頭,
「你在說什麼呢?我一句都聽不懂,不要跟我像交代後事那樣的說話,行不行?」
遠處,被壓在一塊石樑下的木婉清,抬手抹了抹眼淚。
她都聽到了,那個湘城第一強悍的駐防指揮官,好像已經要不行了。
如果戰慎都出了事,這末世還有什麼活頭?
戰慎輕輕地笑著說,「好,不說這些,我有點疼。」
其實很疼很疼,但是男人嘛,總得在喜歡的女人面前逞一下英雄的,是不是。
隨珠將手裡的手機放在一邊,雙手摸上戰慎的小腹,那一根鋼筋不知道捅了有多深。
滾燙的血,順著鋼筋插進去的傷口,汩汩往外冒。
隨珠心一橫,將自己的手壓在戰慎的傷口上。
她不想看到戰慎的血再往外流了。
不想看到!
如果上天給了她修復的異能,所有破的、壞的、舊的、粉碎的東西,她都可以修復。
那就讓她把戰慎這殘破的身體也修復好吧。
湘城不能沒有戰慎的。
如果戰慎沒有了,對豬豬是毀滅性的打擊,對湘城駐防也是毀滅性的打擊。
對整個湘城來說,都是沒有辦法去挽回的損失。
隨珠拼命的哭,咬著牙,
「給我一點力量,給我一點奇蹟好不好」
「這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他應該有很好的人生,不應該這樣子,他不能因為救我而死掉。」
隨珠沒法兒給整個湘城,賠一個這麼好的駐防指揮官。
戰慎低頭看著隨珠,姑娘哭的實在是太厲害了。
於是戰慎輕輕地說,「阿珠,你把頭抬起來一些。」
隨珠帶著滿臉的淚痕,將臉揚起,看向戰慎。
戰慎微微的低下頭,將自己的唇貼在隨珠的唇上。
親她!
反正他都要死了,放縱一下也無所謂吧。
隨珠應該不會怪他,救命之恩都換不來這點放縱?
隨珠瞬間呆住,她的手掌還壓著戰慎的傷口。
手掌下突然發出了一陣白色的光,光下壓著一層紫色的電花。
戰慎不由的悶哼一聲,他垂下的手突然有了一點力氣,將隨珠的後脖子掐住,不准她退。
也不准她亂動彈。
他加深了他的吻。
隨珠腦袋裡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的,戰慎小腹上插著的那一根鋼筋,突然被彈了出去。
而原本咕咕冒血的傷口,在她的掌下不見了蹤影。
隨珠想往後退,可是她的後脖子被戰慎掐住。
但其實想退也退不了多少,因為戰慎將她護在一個非常狹小的三角區里。
遠處同樣無法動彈的小秘,早已淚如泉湧。
因為她沒有聽到戰慎的聲音,也沒有聽到隨珠的哭聲。
偉大的戰指揮官應該已經沒有了。
隨珠呆滯的任由戰慎胡作非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傻乎乎的看著戰慎退開的臉。
戰慎皺著劍眉,他的手還掐著隨珠的後脖子,低頭,看了眼完好無損的小腹。
再抬眼去看隨珠。
有那麼一瞬間,戰慎覺得壞事兒了。
他把他女兒的媽給親了……
嗷嗷嗷,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