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2/2)
她笑著搖了搖頭,
「你這隻皮箱裡頭的晶核也太多了。」
突然,她的語氣頓了頓,目光看著白芷遞送上來的大皮箱,兩片唇抿了起來。
白芷疑惑的問,「怎麼了?」
「啊,沒什麼,只是昨天我們家那個小孩……」
隨珠說了一半又不肯說了。
昨天豬豬回到家,手裡就拖了兩隻這麼大的皮箱,皮箱裡頭鼓鼓囊囊的,全塞滿了黃色綠色的晶核。
她說那是她爸爸送給隨珠的。
當時隨珠手裡面正在忙著,沒有將豬豬的話放在心上。
可是今天她再看白芷送過來的那隻大皮箱,和豬豬爸爸送的那兩隻皮箱外形一模一樣。
隨珠知道這種大皮箱,是駐防用來裝晶核的。
這個不奇怪。
奇怪的是豬豬的爸爸,隨手就能夠送出兩隻這樣大的皮箱。
證明了豬豬爸爸在駐防隊伍里的級別並不低。
以前,隨珠以為豬豬的爸爸是個退役駐防,年紀肯定很大了。
再重新應召回到駐防隊伍裡面,這樣應召回去的駐防級別都不會太高。
但是級別不高的駐防,能因為私人的原因,拿兩隻皮箱的晶核走出駐防營地嗎?
所以豬豬的爸爸,應當是一個和白芷差不多級別的駐防。
甚至也許很可能,比白芷的駐防級別還要高。
白芷是這個後勤營地的營長,算得上是湘城駐防隊伍里的中級駐防了。
跟白芷一個級別,甚至比白芷的級別還要高的駐防,其實總共也就只有那麼幾個人。
現在這些人大概全都在戰場一線上。
白芷和隨珠聊了聊,就讓隨珠休息。
他領著一些還有行動能力的駐防,在後勤營地附近轉了幾圈。
剛剛回到營地沒有多久,突然從前線又撤了下來很多的駐防。
「老大說還得往後撤,普通駐防太多了,頂不住。」
撤下來的駐防渾身是血,他的手上被喪屍咬了好幾口,跟在他後面往後退的駐防,身上也或多或少的有傷。
有一些駐防,還在撤退的路上就出現了高熱,走路踉踉蹌蹌的。
剛剛到達後勤營地,便跌倒在了地上。
在帳篷中稍稍得到了些許休息的隨珠,在簧夜中急忙跑出了帳篷。
入目所及,都是身穿著駐防制服的人,他們的身子來來去去的,行蹤間極為匆忙。
隨珠看到有些駐防在收帳篷,也有不少的駐防進了傷患帳篷,把那些受了傷的駐防都扶了出來。
她上前去想要幫忙,手臂卻是被一隻大手鑊住,將她的身子往後一拽。
隨珠一看是戰慎站在她的身後。
他的眉目堅毅,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一片陰影,眼神卻又意外專注的看著隨珠,
「別過去,你先回你的住處。」
現在接近傷患駐防的危險很大,因為誰都不知道,這些傷患駐防在下一秒會不會變成喪屍。
隨珠一個嬌滴滴的女人,上去貿然去扶傷患駐防,危險係數很大。
隨珠愣了一下,被戰慎抓著手臂,一路帶著往她的車子方向走。
他打開車門,將隨珠塞進的駕駛座,嗓音低沉,「回去。」
有那麼一瞬間,隨珠的內心升起起一股悲壯感。
她還沒有來得及和戰慎說什麼,車門便被戰慎關了。
他拍了拍緊閉的窗子,給隨珠做了個口型,
「回去,別再來,門窗關好。」
剩下的,全都交給駐防。
只能交給駐防。
隨珠的眼中突然帶上了點濕潤,眼眶紅紅的,仍舊坐在駕駛座上,透過透明的玻璃,眼睜睜的看著戰慎。
戰慎忽然覺得不太忍心。
放這樣一個水一般的女人,在這麼混亂又艱險的末世里。
她活得下去嗎?會不會又被劉明那樣噁心的男人纏上?
如果沒有一個強有力的男人保護,這麼脆弱又漂亮的女人,在末世里的命運大約會很悲慘。
她拿著射魚槍,甚至連喪屍都瞄不准。
但是白芷的後勤營地里太亂了,不斷的有人來向他匯報消息。
戰慎往後退了一兩步,朝著隨珠揮了揮手,動作輕輕的。
他就在隨珠這樣的注視中,什麼都沒有說,轉身,又往前線去了。
這樣匆匆的一瞥,隨珠的心情一直沉沉的。
她開著車,拉上了王澤軒和周蔚然,一路往後撤退。
王澤軒的手機不斷的跳動著信息,全都是熟識的湘城倖存者給他發來的。
回到小區門口,也有一大票的倖存者,因為等不及王澤軒一個一個的回消息,他們守在門口,焦慮的等待王澤軒他們回來。
看到了隨珠他們的車,眾人一擁而上,紛紛詢問,
「前線究竟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又撤退了?」
一天之內,幾次三番的往後撤退,對任何人的心理壓力都很大。
「那些駐防是吃屎的嗎?平常不是都在吹噓駐防很厲害?為什麼一直往後撤退?」
「距離我們這個小區,本來就只有2公里了,現在再退,那些喪屍不是離我們更近嗎?」
有人喋喋不休地罵著駐防,
「真是一些尸位素餐的沒用東西。」
隨珠從車子上下來,抿著唇,手裡拿起一個扳手,
她來到那一群罵著駐防的倖存者面前,抬手就打。
隨珠有些失控的揚聲,
「你們有去過前線嗎?你們看到前線的後勤營地里,有多少受傷的駐防嗎?」
「你們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駐防會變成喪屍?他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面臨著四面八方的喪屍,後勤營地里喪屍的屍體,全都是穿著駐防的制服。」
「你們幹什麼了?你們除了在這裡瞎逼逼,你們為湘城做了什麼?」
「說駐防尸位素餐,是沒有用的東西,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這些駐防,你們壓根就沒有出門的機會!」
眾人被她手裡的扳手,打的連連往後退。
隨珠很生氣。
有人心生不服,
「你就是那個駐防指揮官的女人是吧,你男人沒有用,你還在這裡跟我們狡辯?」
隨著一扳手砸過去,「我跟你們狡辯什麼?你們值得嗎?」
「讓你們出去殺喪屍,你們一個個的就跟個縮頭烏龜一樣,整天做點掃雪的任務換兩口吃的,你們就知足了。」
「一個個都是沒用的東西。」
「好吧,現在喪屍全面湧入湘城,連掃雪的任務都沒有了,你們就等著餓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