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會只針對我吧?(2/2)
這樣的力道若是砸在人額頭上,不僅會砸出一個大窟窿,茶盞里的開水還會在臉上燙出氣泡。
言溪眼中的溫度消失,冰冷凌厲的目光射向高坐上的人。
上面坐著的,正是現任言家家主,她的大伯言盛。
在家主座位附近,還依照高低位次分列著數張座位,坐著言家的族老、長老。
此時所有人都一臉驚愕,怔在了原地,以至於議事大廳里有一瞬間的安靜。
沒有人想到言溪竟然敢躲,更沒想到她能躲開!
在知道言蘭被言溪逼著磕了五個響頭,把頭都磕破了、現在額頭血肉模糊後,言盛氣得不能自已。
剛才言盛那一擊雖未用全力,卻暗中夾著一絲玄氣,為的就是砸破言溪的腦袋,給自己女兒報仇。
九階大玄師含怒一擊,哪怕是煉體九階都難以躲開,可言溪這個廢物剛才竟然躲開了!
「大膽言溪,還不給我跪下認錯!」言盛率先回過神來,蒲扇大掌狠狠一拍右側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一張檀木製的小桌就這樣在他的力道下四分五裂。
言溪身形筆挺,錚錚傲骨,漆黑鋒利的眸光對上主坐之上的言盛。
鋒芒畢露,奪目耀眼,氣勢竟然與言盛呈現分庭抗禮之勢。
「讓我認錯,那麼敢問家主,我何錯之有?!」
言盛握著檀木雕花的扶手一緊,青筋自手上浮現。
大廳中央少女那桀驁不馴的目光,讓他有一瞬間有種又回到了當年被弟弟言無楓壓一頭的錯覺。
真是……讓人十分厭惡!
「你還敢問我何錯之有?」言盛目光如刃,眼冒怒火,一想到女兒剛被送回言家時滿臉鮮血的模樣就恨不得將前面那個小廢物扒皮抽筋。
「把蘭兒帶上來。」言盛冷聲吩咐道。
很快,一名婢女扶著臉色蒼白的言蘭進來。
她明顯已經處理過傷口了,頭上纏著紗布,臉上還有淤青紅腫,在看到言溪那一刻她眼睛裡瞬間翻湧起恨意,若非還帶著傷只怕恨不得現在就上前撕了她。
「蘭兒,是不是言溪將你打傷的?」言盛明知故問。
又被提起了那段不想回想的經歷,言蘭氣得氣血上涌,臉都紅了幾分。
在那麼多人面前,她竟然被言溪這個廢材逼著磕頭,連聖子殿下都看見了,以後她還怎麼見人啊?
換做其他時候,她早就撒潑讓言盛幫她打斷言溪的手腳了。可現在是家族議會,就算是她也只能收斂幾分。
她眉眼陰鬱,咬牙切齒道,「對!聖堂學院所有人都可以作證,言溪打了我!」
言盛鷹隼般的目光看向言溪,「老祖宗從創建言家便立下了規矩,手足相殘者一律嚴懲!
我言家家規規定,言家族下子弟不得手足相殘。你在聖堂學院,眾目睽睽之下打傷自己的親堂妹,手段殘忍,狠辣無情,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言溪冷冷一嗤,眉目桀驁張揚, 驕傲得如同翱翔九天的鷹,眸光對上高位上的言盛,
「好一個不能手足相殘!我怎麼不知道言家有這個規定?」
向來擁護言盛的三長老聞言一拍桌子,大聲呵斥,「言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公然藐視家規?」
言溪抬起頭來,漆黑的眼睛宛如兩顆黑曜石,吸收盡一切光,嘴角揚起桀驁的弧度,聲音帶著濃濃的蔑意,「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當年言蘭指使奶娘毀我容貌、冬天推我進冰河、召集家族旁系弟子在練武場上將我往死里打,我身受重傷躺在床上半個月不能行動。家主又哪一次主持過公道?哪一次出手阻止了?
我還以為這些都是家族允許的呢。怎麼現在突然就冒出了這麼一條不准手足相殘的家規?該不會這條家規只針對我吧?」
(本章完)